十四福晋拽了拽爷的袖子,说话啊,拒绝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十四阿哥明白福晋的意思,老三劝他没怀好意,之前仅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话别提有多难听了,那是劝吗,那是火上浇油,他要不要这笔银子,压根就不是老三关心的,或者说老三巴不得他拿这八万两银子呢,如此四哥心里对他的怨怪便会更深。
福晋劝他,当然不是像老三那样不会好意,但是即便他不拿这笔银子,四哥就会原谅他吗,皇阿玛就会把他的爵位还还回来吗?
不会。
两个人都等着他拿了银子去户部还账的。
这是皇阿玛和四哥都希望他马上做的事情,如果他今日不从四哥手里拿这笔银子,便要去旁处借,借足八万两,还给户部,而且要早早的还,不能拖延太久。
他和四哥不一样,四哥没银子,但挤一挤,借一借,满打满算都还没到两天,八万两就凑到了。
他没银子是真的弄不来银子,借都借不来,他要是让乌雅家变卖家产给他凑八万两银子还户部,那不又成京城的大笑话了。
所以这银子他不能不要,不要也得要,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即便四哥把话说得这么重,好似要恩断义绝一般,他也得拿。
但让他当着大哥、老三、老三福晋还有自己福晋以及两个侧福晋的面把银子收下,也实在是抹不开脸。
十四阿哥在纠结和一片寂静中闭上了眼睛,额头和两侧的鼻翼上还有着因为疼痛冒出的汗珠,脸色惨白,看着确实是像晕厥过去的样子。
但早不晕晚不晕现在晕,八万两银票放在身上的时候晕,怎么都不能让人相信。
不过,真晕假晕都已经不重要,也没人会探究这位到底晕没晕,反正人晕了就不能拒绝这八万两银子了。
四爷把银票拿起来,没为难十四弟妹,而是交到大哥手里:“您数数,数额没问题的话,这事儿就算了结了,三哥您也看着点。”
一副很怕十四过后会不认账的样子。
十四福晋在一旁只是听着,都觉得脸上烧起来了,偏偏还什么都不能反驳,就算爷没干过坐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的事情,但狮子大开口讹人的事儿是真办了的,屋里站着被爷讹过的四爷,看着爷讹过亲哥哥的直亲王和诚亲王,她哪还有脸说什么。
不光是十四福晋,两位侧福晋这会儿也都低着头,恨不得钻地缝里头去。
三福晋生出微妙的庆幸,惨,还是十四弟妹惨,府里的爵位没了,意味着俸禄也没了,一家子的俸禄都没了,而且丢了爵位变回光头阿哥,和一直未被封爵的光头阿哥,这两者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后者没俸禄,至少还有内务府的供应,前者,内务府还肯不肯供应就不一定了。
同胞的哥哥,已经是亲王的哥哥,被十四阿哥得罪成这样,四爷现在这态度,简直是要跟十四阿哥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十四弟妹还要因为十四阿哥在她们这样丢脸,啧。
直亲王认认真真把银票数了整整两遍,这才将其放到十四枕边。
“我作证,八万两银子四弟是赔了的。”直亲王看着十四颤动的睫毛补了一句后,方才起身,“接下来说说你们打架的事,十四弟昏着,弟妹帮他记着点,等会儿人醒了转告他,写一道折子,把打架的原因和经过都尽可能交代清楚,辰时之前交给我,我带去御前。”
现在距离辰时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写道折子足够了,便是现在拿不了笔,也可以口述嘛。
反正两个人肯定各有说辞,他就不判断真假了,这些费脑子的事情交给皇阿玛得了,皇阿玛不是有密探吗,谁真谁假,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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