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亲王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福晋问过他差不多的问题,他还以为下一个这么问他的会是弘昱,没想到是五弟。
跟福晋他说的是鬼使神差,跟几个弟弟,他的理由则是:“困迷糊了,没想那么多便睡了,五弟想知道西暖阁的榻好不好睡,可以熬上一夜,然后去西暖阁求见,当着皇阿玛的面打瞌睡,皇阿玛自是不忍心的。”
五爷边摇头,边把鸭嘴咬得咯吱响,他可不敢去皇阿玛跟前打瞌睡,皇阿玛上次还提醒了他后院侧室过于嚣张之事,他要是敢在皇阿玛面前打瞌睡,皇阿玛非得怀疑他被女人榨干了精气不成。
当着四弟、五弟和七弟的面,直亲王坦诚道:“你们要真想把次子送到宗学,那就再等等,等储君之位定下来,也就没那么多需要顾虑的地方了,到时候我肯定在宗学好好看顾他们。”
四爷忍不住看向大哥,太子不可能做宗令,大哥的意思是,将来坐上储君之位的人不会是大哥。
大哥依旧没有争储的想法?
五爷已经从鸭子的头转战到脖子了,都已经到这份上,大哥应该没必要骗他们,现在不收各府的次子入学,本身也说明,大哥无意争抢太子之位。
他之前就觉得大哥这一出一出的实在不像想当太子的样子。
七爷对鸭头敬谢不敏,但鸭脖子已经在啃第二条了,边听着大哥说话,边迅速扫了四哥一眼,真要是在四哥和八弟里选,他心里还是更期盼皇阿玛会选前者。
至于大哥,但凡惦记着太子之位,都不可能现在就急咧咧让三哥和十四名下的佐领上门,虽然早晚都是要交接的,但如此迫不及待,还是显得吃相太难看了,若先前有七分的非议,那在佐领们今日上门之后,恐怕会涨到十分,甚至十二分。
外面会怎么说,怎么传,这几乎是可以预见到的。
*
当四爷带着户部开始轰轰烈烈的催缴欠银,当八爷门口的马车越来越多,当三爷和十四阿哥躲在城外养伤的时候,直亲王已经几乎不去宗人府衙门了。
原本应该在衙门的时间差不多被对半分,一半是在宗学,说得好听些是巡察,但实际上是去当了半个武师傅,带学生们练队列,练打拳,练攻防,另一半的时间则是在工部和兵部两边转悠,在工部看船、催船、接船、接工匠,去兵部则是找那些曾在战舰上服役现在已经解甲归田的名单,然后让人按着名单写信寄送,条件都列在信上,愿意来的回信后,再安排人去接。
如此毫不避讳,如此大张旗鼓。
满朝皆知,皇帝不穷,虽然跟欠债的官员催债,但也是大手笔直接送了直亲王二十九艘大船。
先是佐领,后是曾经作为战舰使用的大船,皇上对直亲王的特殊是明明白白的,但不管是镶蓝旗的佐领,还是价值不菲的大船,这些都跟太子之位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直亲王现在忙活的这些,也跟太子之位关系不大。
日日待在宗学,但宗学也不过是宗人府下辖的一部分,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
要大船出海做生意,谁都知道直亲王福晋富庶,在户部欠债的官员也试图登过直亲王府的门,想借些银子还债,这正是直亲王收揽人心的好机会,但却是一文钱都没有借到。
不收揽臣子,不拉拢皇子,不在乎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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