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立刻不敢乱动了。只是疼得满头冷汗,汗水蛰的头上伤口剧痛,两下夹击,他觉得还不如当即昏过去。
“你、你是……”顾越虚弱地说。好像是白天见过的人。
“爹,是北灯叔。”顾栩就守在旁边,立刻答道。
他一直观察着他。
天知道他也出了一背的冷汗。以为顾越昏迷是因为精怪嫌弃他家穷又倒霉,或是实在受不住痛;方才缝针时他就一直盯着,有些担心这人一睁眼,就又是那个凶狠恶毒的顾大石。
还好,睁开的眼睛迷蒙清澈,虽然立刻含了两泡眼泪,但还是那个……有些不争气的模样。
顾栩略略放心。
北灯叔也觉得怪异。他之前虽然没跟顾大石直接接触过,可也知道他是顾家村出名的烂脾气恶毒心肠。拿针缝他不说挨顿胖揍,至少一泡骂少不了吧?可都没有,这顾大石清醒了反倒一声不吭,还顺着他似的,压制胳膊的老腿都不用那么使劲儿了。
白天也这样,不但不似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看着还怪傻的。
莫非真是换心肠了?改邪归正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北灯叔撇着嘴。他没经历过顾大石装模作样骗钱又本性毕露的那回事,心里比胡婶子熨帖,而且为顾栩高兴。毕竟谁不盼着自己爱护的小崽过得好?
不过,还是看这人哪儿哪儿不顺眼,下手稍重,折腾得顾越一阵阵的打颤。这伤说来也怪顾大石自己,若不是不学无术跑去赌钱,哪有今天这码子事?
“你倒是有些汉子模样了,挺能忍。”北灯叔难得对着顾大石说句好听的,“既然小栩求我给你看看,我便也来了,以后莫要再糊涂了!”
说罢,将最后一针拔去,打了个结,剪断线头,家伙什放进水盆清洗,又收回药箱。
顾越已经一头虚汗,本来就饿,这一遭折腾更加的头晕眼花,胃里火烧火燎,简直要吐出来。可还强撑着说人情话:“都没见过北灯叔露这一手,实在长见识……不知道该给多少银子?我拿给叔……”
“哼,不必了!免得你又借口折腾小栩。”北灯叔的好脸色转瞬即逝,“若不是小栩总上我那帮忙干活,今日就是将你这家底掏空也付不起药费。”
北灯叔从药箱里翻出白药,比顾栩收着的那几瓶看起来更好些,眼见他露出一脸肉痛来,又掩饰住,动作优雅地洒在顾越手臂缝线上。
“起码收口之前,你这胳膊都别乱动!”北灯叔叮嘱道,“天气暖了,若反复裂开,发炎溃烂,恐怕保不住胳膊。”
顾越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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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悲催
顾越昏迷的时候,北灯叔就已经给他的额头破口缝过了。而且因为开放性创口冲出了淤血,原本脑门上的大包消掉了不少,眼睛也不那么肿。
大约是有什么穿越者死而复生机制保护着他?顾越只觉得额头微弱的痛麻,比手臂的痛感轻太多了。
毕竟是被砸破头骨的伤势,要是这还不给开点金手指,顾越可能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干农活做饭浇水。
北灯叔用一溜绷带给顾越缠了缠胳膊,又留下那瓶让他肉疼的药,还有那个篮子。
山羊胡翘翘的,语气炫耀:“你婶子新做的面饼,平常人要吃我还不分给他!你家这……天又这么黑了不好生火,就吃饼子吧。”
他来时就看到了院子里那片狼藉。黄大鼠他们搜的很仔细,连厨屋的柴火都掀翻来看有没有藏着银子。顾大石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眼看今天是干不了活的,难不成让小栩伺候他?休想!还是搭上些饼子算了。
说罢这些就要往外走。
顾越哪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放他走?脑袋瓜转的飞快,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顾大石藏银子的地方……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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