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未待他调转马头,斜刺里就有一道刀光闪过,温清披风猎猎如鹰,一击向他面门而来。
兀岱反应极快,转瞬便抽刀在手,兵刃相接发生一声沉响,震得虎口发麻。
他脸色大变。
此人武功之深厚,竟然已经达到了他难以窥探的境地。若早知此人实力如斯,他不会冒险孤身跟踪。
他中计了。兀岱眉头一沉,全力出手,但也只在温清手下走过两招,便跌下马来,被温清制服在地。
温清首先卸了他的四肢下颌,以免此人暴起或是自戕。他简单搜索了兀岱的衣袋,一无所获,问道:“你们是何人?”
兀岱并不看他,只是垂目不言。
温清刚要接着开口,却脸色忽变。膝下压着的人骤然间七窍流血,眼见着气息就微弱了下去,不过是一息的功夫,便彻底失了生机。
“什么时候……”温清自语道。
莫非是在他们交手的第一刻,此人就已经预见了结果,并且为接下来的一切做好了打算?
这究竟是怎样的组织?
温清沉着脸起身,将兀岱的尸体放上马背。调转马头向深林之中,温清抽了一下马屁股,那马便载着兀岱的尸身,向林中而去。
无论如何,此处不宜久留。
温清想。
他翻身上马,抬头看了看天色辨别方向,纵马向西去了。
……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顾越坐着,闻言立刻警觉起来。
“带着兜帽,看不清模样,似乎是个挺年轻的男人。”兀燧道,“兀岱已经跟上了那人,只是不知何时能见回报。”
“那人是不是看着特高冷……就是特别牛逼的模样?说话冷声冷气,好像全天下他最厉害?”顾越问。
“……好像是有点儿。先问了药铺属于哪个药局,我们问,他是何人,他便答是过路人。”兀燧说道,“然后……”
“哎,你们没卖过东西,露出破绽也正常。”顾越烦躁地挠头,“要卖东西,第一句就要介绍自己卖些什么,问客人是什么人作甚?”
兀燧脸红,愧疚,单膝跪下:“属下疏忽了,请主子责罚!”
顾越一愣。他这才猛然意识到兀门实际上算是顾栩的下属,他方才的话倒像是谴责他们了。不待顾栩说什么,顾越便道:“一般人也不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就是对手太狡猾了。”
顾栩眼神示意他起身,他站在顾越身后,手搭着肩膀:“你的意思是?”
“这聪明劲儿,除了温清我也想不出还有谁。”顾越道:“而他为了五皇子的事情出现在这里也很符合逻辑……只是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也是阻止甘州的人动手……”
顾越却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顾栩又抬手摸他的耳朵。
“不……我发现一个bug。”顾越喃喃自语。
“八什么?”八哥?鸟?顾栩手一顿。
“漏洞。”顾越改口道,“五皇子很可能不知此事。”
“为何?”顾栩揪了揪那只耳朵,催他快说。
“如果五皇子谋划了这一切,那他何必另派信使前去甘州报信,反正他本人就要过去,到了地方再说不行吗?”顾越说了几句,却又将自己的结论推翻,“不不不。也许他们的计划在五皇子到甘州之前就会进行,所以他需要另派人前去通知……”
一个结论浮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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