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天竺来的人。那些人大多是本地雇佣的伙计,只有老板牵扯在尹顺的案子里。但老板们的来历也都清晰明了,绝不是尹顺身边那个小厮。”
顾越想了一会儿,问:“尹白怎么说?你可有询问他这个小厮的事?”
兀风愣了片刻,脸色变了:“正是在我得知这个小厮消息的那天夜里,尹白摔昏了过去,这事也就搁置了……”
他已经明白过来:“那个小厮还活着,而且很关键……!”
顾越笑了:“若是只有尹白摔死在茅房里一件事,倒是说不出有什么蹊跷。看来你们五轮审问,还是没能从尹白口中撬出全部信息。”
他问兀风:“有谁知道你在问这小厮的事情?”
“只有那些仆妇。我还去停放尸体的冷房看过,并没有避着别人……”
“那些守卫也不知道?”
“就是仆妇们在院子里洗衣服时,我路过,聊了几句而已。”兀风回忆,“是有守卫看着,但离得很远,应当听不见我们说话。”
“哦?下人们放出来了?”
“不过是放她们在院子里活动。”兀风说,“女人如厕不方便,总不能一直关着,就允许她们在小院里活动。屋顶也是有人守着的,不会进来外贼。”
顾越摸着下巴。
“等顾栩回来,我们去将军府看看。”顾越道。
……
顾栩从抽屉中取出那一叠信件。
“果然不出我所料,左王这人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绝对的信任。”图尔坦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皮甲,浑身是血,倚靠着王帐中的立柱说道。
顾栩道:“他留存了慕游寄给他的所有信件。”
他手上的信纸陈旧泛黄。前面的数封都是私人往来问候的内容,没什么价值。其中一封乃是慕游约见左王,地点定在西狄境内的甘斤部。
日期是三年前。
再后来,则是询问计划进度。慕游极其谨慎,信件中没有任何和此次计划有关的话语,语句模棱两可,若要细究,很难成为实证。
但通敌之罪,只要皇帝想,就可以为他定下。
顾栩将信件全数封起,收入怀中。
整个王帐中有用的东西已经被他们搜刮干净。顾栩走出王帐,越过地上乌格眼睛大睁的尸体,来到左王营门前。
图尔坦站在王帐中没有出去。似在发呆。
门前的中年人见顾栩出门,立刻单膝跪下:“主子!”
“你就是折刀?”顾栩掏出一条手帕,倒了一些水润湿,擦拭脸上睫毛上沾的血。
“正是。”折刀道:“此十年间,属下率部在西狄境内练兵,研发火器,无一日懈怠。此战正是验功之战!”
顾栩看向那些炸的非常零碎的西狄士兵尸身:“你们拿的那种东西,叫火器?”
“是!”折刀立刻取下腰间的铁质物体。
顾栩接过。
“主子小心,此物有自爆风险。”折刀介绍道,“扣动此处,火药会从此管中喷出,延迟片刻后,将人炸成碎片。主子方才已经看过它的威力。”
火枪一入手,顾栩莫名感到一种熟悉。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小心翻看,随即问:“自爆的状况很多?我见朝真军营地中,不少人断了胳膊。”
折刀尴尬片刻:“那是前几代改良时受伤的兄弟……现在这代火枪,使用百次也少有自爆的状况。”
“缺陷是,射程太短,准头也不怎么好。”顾栩回忆方才的战斗,道。
“不愧是主子!”折刀眼神热忱,“火药爆炸的时间与距离,都需要长久的练习才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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