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弟弟尚且年幼,本就离不得人。再者,我本就体弱多病,倘若今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有个弟弟侍奉在父亲母亲膝下,也好叫我放心些。”
他自个儿敲打起小厮倒是干脆,心里却难掩落寞。
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再会宽怀慰藉自己,又能安慰到哪儿去。
小厮却突然惊喜道:“是夫人身边的琼岚姐姐。”
来者是郡守夫人身边的大婢女,非常得脸,讲的话比屋里头的管事都要管用。
琼岚见了大郎君先行了个礼:“见过大郎君。今儿个人多,夫人于是打发我先来见见您,看看一切是否安好,仆从是否尽心。夫人如今还在月子中,郡守也是忙于初春各县公务和交际应酬,家中没个主事的,万望郎君莫要委屈自己,缺什么遇上什么也定要说与郡守。便是不听话的奴仆,处置了便是,别让刁奴放肆。”
她这般吹打弹唱之后,奴仆们也都警醒,不敢有所松懈。
琼岚见大郎君眉间郁色缓了几分,便去回禀夫人,又掉头去看那位小郎君。
小郎君近些时日是愈发讨喜可爱,她去时人正好醒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盯着她来看。
平日里也不见小郎君哭嚎吵闹,只是饿了,要换尿布了会嚎几嗓子,旁的时候却不见他掉过一滴眼泪,真是奇也怪哉。
*
南若玉睁眼那日就被一个面上带着细褶,一把长长美髯的中年美大叔给唬了一跳。
光洁如新的脑子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也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睁眼瞧人时也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后面环绕在他四周伺候的便是些细致入微的丫鬟婆子,那可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盯着护着,有点不舒服就立马给处理了,比他从前过得舒坦得多。
从前?咦,他为什么要说从前。
意识滑过鲜嫩的脑子,半点都不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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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玉一点儿也不为难自己,打了个呵欠又去困觉,醒了也不吵不闹,就爱听那些小丫鬟们叽叽咕咕地讲话,虽然听不懂,但他却听得很入神。
总觉得那话应该是哪儿的方言,多听两遍兴许就懂了吧。
不过方言又是什么?好奇怪,脑子不是新的吗,怎的会稀里糊涂冒出来那么多古里古怪的的想法。
南若玉转个眼的功夫,伸出手,去抓落到自己面前的拨浪鼓,小胖手抓住弹丸就不肯放了。
那郡守南元也高兴,转头就对老妻说:“瞧咱儿子,这小手多有劲儿啊。”
谁曾想他稍一用力,那爪子就自动松开了,不争也不抢,一点儿也没旁的孩童那般的逞凶霸道。
南元再拿拨浪鼓去逗他,他也只是懒洋洋地伸个小胖手晃一晃,说不上是他老子在逗儿子,还是这个儿子随便逗逗老子!
南元嘿了一声:“还真是倒反天罡了。”
逗得这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耸肩嬉笑。
出了月子,这天气便一来二去地转暖,不过郡守府中的炭盆却仍长久供应,谁叫刚出生的孩子一点儿也冻不得。
郡守府中因大郎君是个病秧子,还有位专门养着的府医,学过很久之前枚乘写的《七发》,讲的是长期安逸享乐、奢靡淫佚,导致精神萎靡、百病丛生。这些病偏偏穷人还得不了,都是些富贵病,便让他记在心中。
后来他就巡游各地,也渐渐知道若是冬日屋子里烧着炭又不通风,可是要害人的。是以他也时时提点婢女们记得开窗通风,众人无不听从,也就没出什么大事儿。
小郎君安安稳稳地长了一个多月,那清润秀澈的眸子更好看了,一瞧就机灵劲儿十足。
不但郡守和郡守夫人爱逗他,就连那些小丫鬟们也总会多同小郎君说说话,见他全神贯注,好像真能听得懂似的,便觉分外有趣。
南若玉抬起头,南若玉放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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