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事儿,自是要知会小院主人南延宁的。
南延宁本是想去接一下他这个弟弟,谁曾想他自己就一头扎进了他的小院里,嘴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着“阿兄”“阿兄”。
“你慢些。”南延宁无奈地从乳娘手中接过了那只奶团子。
慢不了啊!本来冬日就很无趣,如今能够惩恶扬善,南若玉可兴奋着呢。
他拍拍南延宁的肩膀,催促道:“阿兄,查,查!”
南延宁也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小奶膘:“是是是,小祖宗,你阿兄早就吩咐下去了。”
他瞥了眼忐忑不安站在屋中央的木秀,倒也没说什么。
既然弟弟要看上这么一台戏,那这个台子他搭上就是了。
如此便唤来了院子里的奴仆,且都过来分说一二。
南若玉睁着眼睛瞧他阿兄院里的人。
护卫都在院子门口,拢共有四人,轮换着来守院。他们平素是不会进来的,这次便也没喊人入内陈说。
伴读有一位,名为断水,常年跟随在他阿兄身侧。另有一名管事,还有四个婢女,三个婆子以及四个杂役,再来便是那个被告偷盗的乳母,赵婆子。
由此便可观出,大户人家光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身边伺候的仆从都有十几二十个,他阿兄这还是精简了的。若是王氏谢氏那等顶级门阀,光是一个嫡子身边伺候的人都远超五十呢。
众人都还不知晓大郎君命人把他们都喊过来是做什么,介于平日里郡守夫人御下有方,虽是一脸茫然,也不敢交头接耳,全都低眉顺眼地站着。
南若玉一拍手:“阿兄,问。”
南延宁确实是好性,由着他这一小孩儿使唤,当即便问:“三日前,上午你们哪些人在我屋里伺候着?”
赵婆子脑中嗡的一声,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攥紧。
她强自镇定下来,恨得牙痒,抬眸狠狠剜了眼站在屋内眼圈红红的木秀。
立即便有一名婢女站出来回话:“禀郎君,当日是赵婆子和木秀去过您的屋内,除此之外,上午便再没人进去过了。”
几个婆子和丫鬟们也应和道:“确有此事,我们都瞧见了。”
一个洒扫的杂役在他们说完了后,还说:“当日是赵婆子先昂首挺胸地出来,后来木秀姑娘红着眼出来的,就跟今日一样。”
南延宁淡淡地扫了眼被孤立出来的木秀和赵婆子,神色不辨喜怒。
他一个年仅十几的孩子,周身的气势却比在场任何一位成人都要强多了。
他说:“我屋子里放小金鱼的木箱子被人翻动过了,里边的金鱼一条没少,但早前我就叫人莫要动我屋内的木箱。当日只有你二人在,这究竟是谁碰的呢?木秀已经同我说了,是乳母你伸的手。”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赵婆子,看得她冷汗淋淋,惊慌失措。
众人也是闻言大惊,都是一并相处的,知晓只有赵婆子胆儿才这般大,木秀哪里做得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人老实了这么些年,如今竟做出这等蠢事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不是生生要将自己的前路撅断么。
谁曾想赵婆子咬死了不认,竟还倒打一耙:“大郎君,是木秀那死丫头偷拿的啊。她阿娘害了急病,需得买药钱救命,于是那天便动了歪心思,被我逮了个正着,这才收了心而已。被我骂哭了之后,她心生怨恨,这才攀咬到我身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脸上再是诚恳老实不过的样子,还有做了好事被人冤枉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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