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南若玉在周岁宴当日连吃带拿的“壮举”给说了出来,惹得吕肃哈哈一笑。
吕肃道:“看来日后那孩子也是个能耐人。”
到底是幼童,再是严厉的人也不会讥诮他狂妄。他们这些年长者给予的还是最诚挚的祝愿和喜爱,盼着他能够得偿所愿。
南元摇头,叹息一声:“只怕是什么都要,又什么都得不到。”
对弈之时静默了片刻,吕肃同南元相望无言。
刚才还说不谈国事的人,此时却又主动提及官场上的事:“夷叔你可知,我为何要从镇国将军手下辞任?”
镇国将军其实并不是指的将军这一职责,而是封号,还是当今皇帝小舅子何胜虎的封号。
此前吕肃从冀州刺史那儿撂担子不干,便是受不了这位老板手底下的风气。幕府中充满了 “邀功请赏、勾心斗角” ,下属们为了攀附权贵,不惜互相倾轧、虚报功绩,全然不顾底下百姓的疾苦和家国安危。
吕肃当时就觉着自己干不了,给自个团吧团吧就溜了。
没成想上任老板镇国将军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当初说得很好听,表现得也礼贤下士,在外头风评也是极好的。
吕肃就是听信了这一名声,过去之后却被何胜虎的残暴和野心给惊到了。
这人经常镇压异己就算了,在官场这种事也不算少见,在私底下居然还会搜刮百姓,还将此事瞒得死死的,更加不知悔改,这让吕肃一怒之下愤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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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下班卡[鸽子]
第22章
看着同自己称兄道弟的老友对现如今对官场失望的模样,南元也觉着惋惜。
他是沾了家族的光才坐上这个位置,甚至还没干上点实事,面对这个满腔愤懑的友人自是心里发虚,有些抬不起头。
“这个么,世事难料。虽说官场是难混了些,不过也并非没有做实事的人。”他这话就是在打太极了。
谁都晓得现在这个世道,官员为求功名都削尖了脑袋谈玄论道去了,哪里还会刻意为了百姓做事。
他二人这些谈话若是说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笑话他们沽名钓誉,装模作样,浊不可堪。
吕肃更觉黯然神伤,他即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一人之力又能改变什么?不也只是灰溜溜地退隐山林么。
不过他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抱怨一两句朝廷的腐败无能,发发自己的牢骚。
他严肃了面容,道:“夷叔,你晓得今岁夏初荆州爆发洪灾一事吧。”
南元眉心一跳,顿时便有了不怎么好的预感:“我知晓此事,听闻朝廷很快就派人去考察灾情,赈济灾民……”
他话没说完,就见吕肃冷笑一声:“夷叔,你还是天真了些。”
他叹道:“如今这朝堂上,诸位大臣只顾争权夺利,想着站队帝王还是站队摄政王,再排除异己,收拢权柄。为了选谁的人去救灾,定个怎样的方程就费了半个月之久!半月啊,百姓漂溺无依,流离失所,死者甚众,甚至还爆发了起义。”
南元大惊失色:“竟还有此事!”
吕肃道:“还不止如此,你也知如今这摄政王乃是偏远宗室。他既然能上,旁人又为何不能上?”
他狠狠闭上眼:“有了这么个好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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