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洪结束了最后一天在工坊里的忙活,管事们也给他们放了个假。
妻子正在熬煮米粥,里头添了些在庄户上换来的酸菜。没有肉,但是能填饱肚子,在此时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老父和妻儿面色都不见往日的愁苦,脸上竟还带着隐约可见的笑意。
儿子还在跟他阿母说话:“阿母,虽然我现在根本不能进那些坊里面,但是去林子中和一些小伙伴们摘些野果子回来也能换得一些银钱了。”
他妻子虎着脸训斥:“也不晓得林子里有没有吃人的野兽,你们几个娃娃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儿子笑嘻嘻的:“不会的,我们就在边缘徘徊,野兽根本不敢倒人多聚集的地方。”
最终还是马洪站出来发话:“不行,以后你都不许再去林野里面了。”
眼瞧着快要倒秋冬了,那些畜生们寻不到吃食,袭击人类也是常有的事。
他道:“我日后应该是会选择去加入开荒队还是建砖瓦队,届时你阿母和祖父都会去工坊里找找有没有什么活计,你就在家煮饭洗衣,添置东西。”
他儿子的脸一瞬间就垮了下去,不过碍于亲爹的权威,还是只能哀嚎一声答应下来。
不过他还是在暗地里嘀咕道:“为什么工坊不收我们这些小孩啊,那些活我们也不是不能干。”
而在他们居住不远的棚子里,气氛却是完全相反。
三个孩子愁眉苦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中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是名女郎。她身旁还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幼弟,大的八九岁,小的五六岁,正是懵懵懂懂的年岁。
“阿姊,工坊一定不收你吗?”
石家大娘摇摇头,难过地说:“不收,工坊里说是小郎君定下的规矩,他们万万不敢通融。”
她咬着唇,明明只要再过一年她就成人了,完全可以进工坊养活两个弟弟,可偏偏……
早知如此,她就该将自己的年纪说大些,反正也没几个人知晓真假。
两个弟弟赶紧安抚她:“没关系,阿姊,我们一起去开荒好了。只说工坊不收孩子,去开荒应当没有这个顾虑吧。”
“是啊阿姊,我们也会努力干活的,你不要急。”
石家大娘痛心道:“可是开荒这活更苦更累,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受得了?”
年岁大的弟弟沉默了一下,才说:“可是阿姊,你年纪也不大。”
这话一出,让石家大娘的眼泪如泄了洪水般翻涌而出。谁还记得她也是正当芳华的小姑娘啊?只是阿父阿母在逃荒路上,为了护住他们三个孩子都死了。
她实在无法,只能独自担起家中糊口的重担。可面临家徒四壁,又无生计养活家小的困境时,少女还是禁不住弯下了腰,觉得肩头沉甸甸的,重得她直不起身,喘不上气。
恰在此时,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喊声:“是石大娘家吗?”
石家大娘听出了是管事的声音,连忙抹了脸上的眼泪,匆匆走出去:“是。”
管事瞥了眼她通红的双目,倒也没多问什么。如今这时代,悲惨的人各有各的悲惨,听是听不尽的。
石大娘怯生生又小心翼翼地问:“管事来找我是有何事?”
管事一板一眼地说起今日小郎君给他们下达的命令:“你不必害怕,是件好事儿。小郎君怜悯流民中的鳏寡孤独,是以由管事查明无法谋生的,可每月来领些米粮归家。你身为家中唯一一个劳力,可以破格进入制糖坊……”
石家大娘脑中嗡鸣,差点儿被这天上的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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