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冯溢,他才从百姓皆是愁容满面的上容郡过来。看到这个庄子上的百姓有的脸上还挂着淡笑,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农人们脸上的疲惫也是有的,但他们的眼睛却尤其明亮。
几个大人都没开口,南若玉先脆生生地说了:“这些百姓多是从各地逃亡而来的流民,被我等收容后在此定居的。”
看着庄户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冯溢默然了片刻,才道:“此举大善。”
不过,依照时人安土重迁的性子,能够在此地安稳下来,莫不是他们都成了南家的隐户呢?
“隐户”,简单说来就是被豪强地主或家族隐匿,未在官府户籍上登记的人口。他们不必再向朝廷缴纳赋税,也用不着服劳役,甚至还比从前安定不少。
这是百姓为求生路的一条选择,都是无奈之举,但对朝廷来说绝对百害无利。
冯溢看着庄子上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 w?a?n?g?址?F?a?布?Y?e??????ù?????n????????5?????ō?M
方秉间忽地道:“这些人都是在官府那儿专门登记过,有着本地户籍的百姓。他们可是广平郡繁荣的凭证之一。”
冯溢惊讶,自己的想法居然被一个年仅几岁的孩童看穿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打进了庄子后,从方才到现在都是两个孩子才说话,而那两位大人静默无言,好似对此早有预料。
冯溢因自己的猜测怔愣住,莫名有种荒诞和难以置信。
他左看右看两只小豆丁,倏地提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的问题:“这个庄子,难道是你二人在主事吗?”
南若玉和方秉间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闻言点头示意确实如此。
冯溢再看了看吕肃和南元,没有听到任何反驳之言。他已经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沉默良久,才道:“可真是少年出天才啊。”
这俩人中有一个甚至还是在吃奶年纪的娃娃,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妖孽了!
可不是么,吕肃最初也是这般震撼,所以才会见猎心喜,迫不及待见这二人收入门下。
“你们建这庄子是打算做什么呢?”冯溢不由好奇问道。
而吕肃心中有同样的疑虑。
南元心知肚明,可他并不担心两个孩子的回答。
南若玉认真地说:“建一处桃源,让百姓真的能够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劳有所得,病有所医,学有所教。”
他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黑漆漆的漂亮眼睛也很坚定。
对待不同的人自是有不同的说法。全辛和姜良是寒门士族,想要的自然是得到更多权势,拼命地往上爬以此来证明自身。而南若玉给了他们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若是能将庄子经营得红火,他们也会由此声名大噪。
而冯溢和吕肃不同,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借着这事来让自己声名远扬了,他们更多的还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
不过自己刚才那话很难一下就说动二人。
冯溢更是微微一笑,心道果真还是小孩儿,说的话就是天真了些。
即便是他心中有所动容,却也觉着南若玉的想法是很难实现的。
南若玉看出了他的想法,说:“只是先来一个庄子试试,这样也做不到吗?”
吕肃率先回应了这话:“做得到。”
他对学生道:“你们可以尽管去试,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们这些大人就是了。”
他的眼中满是包容和欣慰,颇有种自己不行但是后继有人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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