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玉:“下回你再去京城,就开一家书铺,只卖笔墨纸砚,其他的就别管了。至于掌柜的……就由你来挑选吧。”
先前的纸都是往族地运了好些,自己留着用了些,还分给了亲朋好友,再拿出来卖时,单是广平郡的士族都能将存货给轻易买完。
现在庄子上的人一多,工坊里招人都不在少数,造的纸也愈来愈多,倒是可以大批量的往外售卖了。
……
天气渐凉些,南若玉也舍得出门了。
他赶上了方秉间的趟,还不住地夸赞他近日愈发有规划,真不愧是上辈子统率过他们这些牛马的人。但方秉间觉着他这话有阴阳怪气的嫌疑,并未搭理。
不过真要说起来,其实方秉间着端方有礼的姿态看起来比他更像是世家人,若不是一对眼珠子是蓝的,样貌也偏深邃俊逸,活脱脱就是个汉族世家走出来的清贵公子。
和方秉间比起来,南若玉就像是没骨头的面团,绵在马车上不愿起身。
二人没怎么交谈,但气氛莫名和谐。
恰在这时,马车猛然停了下来,南若玉一个趔趄,滚进了方秉间的怀中。
方秉间捂着肚子嘶了一声:“你合该去练铁头功。”
南若玉被他揶揄得说不出话,鼓了下腮,摸着脑袋说:“又不是我想的,我也是受害者嘛。”
没等他问车夫怎么了,外面就是一阵喧嚷——
“哪里来的乞丐,去去去,郡守家的车马也敢拦?!”
方秉间微微皱起了眉,南若玉掀开了车帘,看向外边。
外面正跪着一个身上尽是打满补丁衣裳,抱着个豁口粗瓷碗的乞丐。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像是鸡窝,还一缕一缕地卷起,看不大清脸。
“行行好吧,这位大爷,我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他的声音也有些干哑,仿佛很久没喝上水了,伏在地上一声声地哀求着。
南若玉原本觉得自己之前看到流民涌入的场面后,对乞丐应当会不大动容,但是看到这样一幕还是有些沉默了。
和现代有手有脚就至少能找个填饱肚子的工作不同,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疾病、饥饿和瘦弱就能轻易击溃一个人,一个家庭。普通人在面临天灾人祸时无异于蚍蜉撼树,一丁点抗压的能力都没有。
赶在护卫过来驱赶乞丐前,他道:“把我们的点心分给这人,再告诉他,若是不想继续靠着乞讨过日,就去城西的庄子。只要打听打听,他会知道路的。”
护卫点头应是。
那乞丐也并未纠缠,拿到点心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哽住都舍不得停下来,看得南若玉挺不是滋味的,都怕他把自己给噎死。
方秉间双手环胸,眉头拧得很紧。
南若玉见状,奇怪地问:“怎么了?”
方秉间笃定地说:“刚才那个乞丐有点儿不对劲。”
南若玉瞪圆了眼睛:“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你是福尔摩斯转世吗?”
方秉间没理会他的耍宝,冷静地说:“你的马车虽然低调,但一般的乞丐又哪里敢拦?况且,在车夫说了自己是郡守家的马车后,他居然还不畏惧。当然,不排除此人胆大,一心只想乞食。可是他竟然能突破护卫跪在你的车马前乞讨,怎么也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物。”
南若玉也被吓了一跳,他摸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