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冯溢余光瞥见借住的人家里有个年岁不大的男孩,正躲在门口,探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
冯溢一怔,朝他一笑,招手道:“你过来。”
小孩没怎么犹豫,乐颠颠地跑了过来:“向大人问安。”
许是家中长辈早早地耳提面命过了,小孩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冯溢递给他一颗奶糖:“吃吧,这是糖。”
小孩已经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唾液泛滥,他没怎么犹豫地就把奶糖往嘴巴里塞,然后双眼放光:“好甜!真好吃,谢谢大人!”
冯溢闻言露出温和的笑容,这样的淡笑中又藏了几分不易觉察的难过。
他忽地想起在南若玉那庄子上的见闻,先前那些都还是流民的百姓如今不但能填饱肚子,甚至狠狠心还能给家中小孩买几颗这样的奶糖吃。
而在京郊,天子脚下的村庄居然还有许多孩子此生都未尝过糖的滋味。
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失神间,冯溢突然听见小孩好奇地问:“大人,您就是冯参军么?”
他脸上还维持着笑,但是眼底的温和却凝住了:“正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小孩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京城的大人们都说您是个好官,我们村子里的好些人进京后,都听说过您的事迹。那些人说您平定叛乱,又救助百姓,是个大好官呢。传闻说您快要从幽州回来了,我们还想您是不是会经过我们村子,没想到真的来了!您和传言中所说的简直一样……”
冯溢温声问:“这些都是谁说出来的呢?”
小孩:“摄政王呀!”
冯溢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小孩离开后,手下就一脸欣喜地说:“大人,京城里居然这样多的人都在对您歌功颂德,您的美名现在能名扬天下了。没想到摄政王的心胸居然如此宽广,咱们是不是没什么事了?”
冯溢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此计甚是毒辣啊,他杨祚只要宣传了我的美名,再表现得谦逊敬佩些,就是将我鸠杀在他府中,也无人会怀疑是他下的手!说不得还能推脱到小皇帝身上,给他泼个脏水。”
手下闻言色变,立马噤了声。
冯溢对他悄声道:“速速收拾包袱,咱们趁夜逃去幽州,千万别被看管的人发现了。”
“是!”
*
郑家的统领已经到了匪徒说好的藏匿地点,这是一处山林,有猎户出入的痕迹,估摸着绑人的匪徒就是把山寨建在了这其中,不过山寨恐怕要更深些。
但到了约好的时辰,他们还是不见贼人的身影。可恨现在他们才是求人的一方,不得不忍气吞声等着人前来交换。
“咻——”,刺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利箭凶狠地插入树干,箭羽也发出一阵颤动的响动。
众人一惊,还以为碰上了敌袭,全都目露凶色,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
不过等了半天也没有敌人进攻,统领定睛一看,才发觉插在利箭下的是一张信纸。
他拔出来一目十行地看完,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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