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巍巍地打开那卷草席,看到里面凄惨腐烂的尸体时,骇得目眦欲裂,肝胆俱颤。这张脸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正是他们的郎君郑安!
瞧着尸体的腐烂衰败时日,恐怕郎君都已经死了好长时日。
那些可恶的贼人就没有想过要让郎君活着回去!
统领觉着眼前一黑,强撑着打起精神,命手下的护卫赶紧返回先前安置粮草的地方。有那些民夫在,至少也能拖个一阵子!就算民夫们老老实实地把粮食交了出去,说不准还剩那么一两个活口见到了贼人的面孔。
不过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歹徒凶残狠辣,而且还小心谨慎,之前射来的箭矢都平平无奇,上面也没有任何辨别得出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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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这会儿民夫们都已经全死光了,而他却还不知晓凶手到底是哪些谁。
统领急剧地喘了几口气,面色灰白地说:“快些去城中买一具棺椁,咱们,扶棺归去!”
护卫们在天黑后才急急忙忙回来禀报他,说的是粮草已经被贼人搬光,只是民夫们都还好好活着。
统领觉出些异样,不过一问才得知歹人是将他们迷昏了才行动的,许是不想浪费箭矢或是和人搏杀吧。
他头脑乱成浆糊,只想着赶紧先将此事禀告给家主,寄希望对方的怒火能在几个月他扶棺归京后消散些。
*
“到处都找不到人么?”
“是,丁点痕迹都没留下。现在道路上的流民多了,他冯溢一遁入山林就如鱼儿入水,叫人如何找得着?”
“不管了,先将此事禀报给摄政王!”
负责监察冯溢和其心腹的人在第二日就发觉了这对主仆不见了身影,他们原先还当二人只是在外闲逛,尚未归来,便没有多上心。
这都快到京城了,寻常人做出了被百姓传颂的功绩,又受了如此多的赞美,怎会不居功自傲,回去接受皇帝的封侯拜相,他们边放松了看管。
只是等他们午时去叫人用膳,没有任何回应后才觉出了不对。
监视的人赶紧进去探查,才发现屋内所有的包袱全都已经一扫而空,人也早就不见了。
一行人找了一圈,心知这对主仆肯定昨晚趁着夜深人静逃走,现在去追定然是追不上的。
于是他们就只好前去向摄政王回禀此事。
摄政王杨祚听了当时就一惊,骂了手下人好一通废物后,便与幕僚们商议此事了。
有人心中一寒,颇有种兔死狐悲的恐惧,连冯溢这般的大才待在摄政王身边都要被清算,而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在暗自思量该如何全身而退,便显得沉默寡言了些。
有人宽慰道:“殿下,冯子盈兴许是回琅琊去了。既然他就此归隐,那么也不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了。”
杨祚还是皱眉不悦:“冯子盈这人才思敏捷,且精明能干。他应当是觉察到了我恐会对他不利才会遁走,说不准此人什么时候就会倒向小皇帝这边。”
“既然如此,那殿下不如就悄悄派人去琅琊抓捕他,最好快些,好来个瓮、中、捉、鳖。”讲话这人正坐在杨祚的左下,可见他深得摄政王之信任。
此人名为秦斌,乃是杨祚麾下有名有姓的毒士,同冯溢有些龃龉,因而早就想除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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