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收成,掳走女人,杀死男人,无恶不作。运气好些的,碰上的胡人只是抢走钱粮,命还保住了。运气差点的就是直接死在胡人刀下,连个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北边的胡人生性残忍,看他们这些汉人就如小绵羊无异,大刀和马蹄袭来,他们根本无力抵抗。
然而,小范围的摩擦并不被大雍放在心上。就是边军来了也没辙,那些胡人们有马,机动性强,抢了一波就逃走,根本奈何他们不得。
北边贫寒荒凉,官府也没什么余钱和进益,据说边军还要年年朝中央讨要粮草,然而拨款却愈发敷衍。在这样的财政状况下,别说安抚百姓了,连官员都要逃走。
为此这些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不得不往南逃,家家户户皆如此,官府也头疼,强拦着也无济于事,只能催促朝廷拨钱要粮。
也是孩子死了知道奶了,这会儿朝中央赶紧命其他郡都往此郡运粮。虽是杯水车薪,但到底安抚住了一些百姓。
现在这个在地里劳作的,就是早前从北边胡人刀下侥幸活了下来的难姓,也是费尽千难万苦才进了这样一个庄子。
在喝下了热腾腾的粥,肚子终于不再饿得难受痉挛后,他解开了腰上扎着的草绳,捂着脸痛哭起来。
和他一样流露出真情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都是逃荒路上的难民,在吃过各种苦头后,又来到一个人人得以安居乐业的地方,怎会不触动。
大家后来被管事领着分配了活计,又亲眼见识到了庄子上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最让人觉着心中安稳的恐怕还要属庄子上那一片片丰收的金黄农田,这是饿过肚子的人才会涌现出的情感。
这个难民在农忙时被石家大娘雇来收割,他不由得好奇地问:“石大娘,今后我们也能拥有这样的日子吗?”
石家大娘还在想着自己花钱雇佣一事,她家中只有自己和两个幼弟,就怕收麦这两天忙不过来,麦子烂在地里。若是因此急急忙忙赶着干活而累坏了身子,可就因小失大了!
而且家里就两亩地,找个刚来庄子上的成年汉子,花不到一天就干完了,这笔账她还是算得清。
听见对方这样询问自己,她用笃定的口吻回答:“当然,小郎君承诺过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之前我和你同样是难民,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
石大娘的话极有可信度,她一个姑娘家,不但将自己养得面色红润,还把两个幼弟给拉扯大了。
现在这个世道中,或许有她自己本事大的可能,但最重要的还是主家心善,给了他们一个能安稳发挥本领的环境,又提供给了他们活路。
难民听着,却是嚎啕大哭起来:“若是……若是我阿父阿母,还有几个兄弟姊妹们能活下来该多好啊。”
然而苦难太多太多,比野草还茂密坚韧,说也说不尽。哭嚎过后,他还是抹把泪继续干活。
被无数人感激爱戴的小郎君还在跟自己的阿父解释盐的事情。
南元晓得阿奚从广平郡本地中,掌控着盐的世家那儿买了不少的粗盐,按理来说他手里头的这些盐应当够用了,又怎么还会缺呢。
南若玉面对他阿父的疑虑,不紧不慢地说:“这是因为多数粗盐我都拿来熬煮、过滤成了精盐。”
南元:“熬煮、过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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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儿子总是会说些他听不懂的词,分明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结合在一起就会成了他难以理解的话。
不过这也不奇怪,阿奚有仙人教授,所用的话和言辞定然非常人能理解。他这样说服着自己。
南若玉一摊手:“大概过程我也说不清,总之阿父看结果就成。”
齐林阶早有准备,在南若玉一个眼神的示意下,就将装在陶罐里的盐给拿了过来。
南元接手一看,白如雪的细盐就装在里头,颜色没有粗盐那么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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