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撇嘴,有些不乐。
其中一人道:“凭啥都是你杜老三出头?”
杜老三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们不是怕耽误时间么,还在这争论些有的没的。老子比你们机灵,碰上事晓得动脑壳,你们脖子上顶着的玩意儿能用吗?”
“要是不能成事,或是这次折进来的兄弟们太多了,看看你们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
他话说得难听了些,但也确实没有说错。
其他人就是再不忿也得看着他离开。
“算了算了,都来挂上旗帜吧,被大当家他们看见了也是大功一件呢。”
这些人也都还兴高采烈地干起活儿来,没一会儿,一面长五尺宽一丈,在黑夜中反着光的白布迎风招展。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墙角几个被药倒的守卫睁开了双眸,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其中一个守卫迎着同僚们戏谑的笑容,愤怒地拍了下大腿上的脚印——那混贼可别让他给逮着了!
另一头,杜老三的两条飞毛腿跑得极其迅速,一想到此事成了后他就能晋升为寨子里的五当家。钱财,美食美酒,女人……这些样样都不愁之后,他的一张脸就兴奋得涨红。
黑咕隆咚的夜色是极为幽暗的,也就哨台那几寸大的地敞亮些。
杜老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缓过来后就立马用暗号联络兄弟伙。只见道路两旁突然飘起了一道道红色的摇曳火光,紧随其后的就是黑魆魆的人影。
他没有慌张,反倒是露出欣喜的神色,叠声道:“大当家,成了!成了!”
打头那人虬髯戟张,黑黄的面皮上瞪着硕大两只眼睛,左颊刀疤从眉骨直划到下颌,随着肌肉抽动,宛若蜈蚣一般蠕动。
他指节粗大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玄色窄袖的胡服被肌肉撑得紧绷,每走一步皮靴便碾碎地上的枯枝,惊起林间夜枭扑棱棱地飞散。
大当家端量了片刻杜老三喜气洋洋的面庞,惊道:“果真?”
但他其实已经信了大半,就算是他们没拿到庄子上的布局,又被发现了也无妨,大不了强攻了就是。
他自然不只从杜老三这儿得来情报,同他合谋那人也说了这个小庄子不过区区五百来人的部曲护卫。
谅他杜老三也不敢说谎。
杜老三迎着大当家凶狠的眼睛,咽了下口水,定了定神,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现在都不设防,兵卒也全在营帐里呼呼大睡呢,恐怕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现在过去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大当家您看,那城墙上还是我们悬挂着的白旗。”
众人眯眼一瞧,只见城墙上面果真有个巴掌大的白布在飞扬,这个距离都能看得见——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大半夜的城墙上挂白旗。
跟在大当家身旁的是个面容阴狠的青年,他也略有些心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当家,还是早些行动吧。”
大当家的也不耽误,冲身后的匪盗们招手,旋即震声命令:“小的们,都别发出太大的动静,咱们只管向里面冲。只要干了这一票,够咱们快活下半辈子!美酒管够,娘们儿随便挑!”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土匪们本身的凶性,他们眼睛里泛着狼光,看坞堡的城墙也不再是难啃的龟壳,而是一坨诱人的肥肉……
匪众如黑潮般向着城墙涌去,而庄子里却一声动静都不可闻,沉静得像是陷入了安眠的小婴儿。
高大的城墙让人望而生畏,然而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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