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陶罐里是新鲜黄豆的清冽混着热油的温润,简直香飘十里。
就是十几天过后,百姓们偶尔去榨油的景象也没有完全消散。
而在醇厚清亮的油滴里,倒映出却是不少小朋友们被迫面临上学的苦瓜脸。
即便是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离家去读书,他们还是要拖着沉重的步伐,背上亲娘给他们缝制好的小布袋,迈向去清北书院的道路。
而撒泼打滚不愿去的,已经领略到来自亲爹娘爱的竹笋炒肉了。
不过在第一天上学时,小朋友们有幸能有长辈的陪同。
刚进学院,他们就要知晓自己到底是哪个书堂的学生。
每个书堂的名字都不同,从英华斋、扶疏斋再到蓼莪斋和稊米斋,是书院的夫子们灵机一动的巧思,以“植物的生长轮回”为暗线,从初绽的英华到归真的果实,算是从高到低的排行了。
不过小朋友们大都不认字,哪怕年龄最大的十五岁孩子也不清楚自己的名字是哪一个,他们又该在哪一个书斋。
巧的是,他们的长辈也大都不识字。
幸亏书院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每个斋院前都安排了会识字的人,在长辈带着孩子过来时,问他们的名字、年龄和当时长辈登记的名字,大概就能对得上号,确定是不是自己这个书斋的学生了。
没办法,因为长辈们不认字,取的名字也不怎么有文化,喊一声大柱、石头,就有几十个小朋友能抬头应声,大家又都还是百家姓,重名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林柱子和他妹妹林小花就是今天入学的小朋友,在他们俩阿母乔小叶的带领下,二人顺利地找到了他们读书的位置——嘉木斋的第二排。
由于兄妹俩的年龄相差不大,又是一块报名的,于是恰好就分在了一个书斋。这也让他们俩的母亲狠狠松了口气,她总算不至于两个书斋来回跑了。
看得出来,不但小孩子紧张,连带着大人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就像是天然对夫子的威严有所敬畏一般,在嘉木斋的阎夫子走进来后,大大小小都立时就噤了声,比在爹娘面前还听话。
阎夫子也很能应付这样的场面,不但没觉着紧张,还洋洋洒洒地说起了一大堆的规矩。
学子何时到校,何时离校,一天上多少课。又说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大人最好还是亲自来书院接比较好。又说起现在孩子们的位置不是固定的,考完试之后会轮换,甚至连书斋都会更换。
考试?
这个说法刚一冒出来,大家当然都是不解的。
阎夫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是过上几旬后的测验,由我们这些夫子出题,学生们答,看看这几旬孩子们学得如何。”
当家长的这么一听,琢磨半会儿后,那自然是眼前一亮。如此简单易懂就能晓得家里的娃在学校到底是混日子还是好好学习的法子,他们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了。
只有孩子们后皮子一紧,饶是不知考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已经蜷起脚趾,开始感到害怕起来了。
本来还有不少人觉得进了学院读书是件好事儿,往后还能偷个懒,不必在家里忙着农活。现在他们却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字——苦!
阎夫子在讲完了规矩后,就跟他们说起明日读书要用的纸笔得备上了。这些事在报名前就再三提醒过,家长们心里也有数,但不妨碍他们掏钱时痛快又肉疼。
学校在今日还统一发了书,说是小郎君请的书生们抄写出来的,都是给学生们用,也就无所谓费这点钱了,只是要学生们都记得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其实这些都是印刷厂里印刷出来的,只是部分书籍字迹会有所不同,然后又打乱混在一起罢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