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头要卖什么鸡鸭鹅之类的,就都拉到这儿来卖,方便官吏管理还有安排人清扫,也省得卖家想要买牲畜还得四处打听。
心里刚一打定了主意,南若玉就见他家中的小厮急匆匆地跑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小郎君,方郎君让我同您说,张家有变,速归!”
南若玉轻轻挑了下眉,安排好一众事宜后,就坐上马车归家。
他刚回家,屁股还没沾上凳子,方秉间就说起张家盐利涨五成的事。
南若玉眼睛唰地睁大,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震惊的语调从口中溢出:“张家是疯了吗?还一口气涨五成?百姓要不要吃盐了!”
广平郡的盐贩大头都被张氏牢牢把控着,若是他家一涨,剩下的盐贩子售卖价钱肯定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地方盐务官员一向都和张家沆瀣一气,他们是指望不上的。尤其是摄政王刚一倒台,皇帝紧赶着瓜分他的政治遗产,还要防备着诸侯王的蠢蠢欲动时间,就更顾不上这点小事了。”
方秉间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加上张氏背靠燕王这座大山,说不定涨出来的这几分利最后还要送到燕王跟前。
而像这样提高盐价而枉顾百姓生死的事,其实在历史上都已经不算是少数了,甚至有些朝代还是官府朝廷亲自颁发政令,更不要说私人行径了。
底层百姓一直都是依赖于封建统治者的良心生活,未来样样会充斥着极端的不确定性。
南若玉有些不高兴,他也很清楚自己在不满什么。
他从前读鲁迅先生的某篇文章,上面说,有一分热,就发一分光。若是无能为力也就罢了,他现在有了翻云覆雨的权利,有些事为什么不去做呢?
他眸光渐渐冷了下去,淡声道:“也好,是张家亲自送上来的把柄,也省去了我们找个由头的功夫了。动手吧。”
那就让天凉张破!
……
这一日,可以说是张氏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们见到了县兵将自家府邸包围,家主及其兄弟叔伯都被毫无尊严地拉走,据说是要关进牢狱之中。家里一众人都还不知发生何事,女眷更是被凶神恶煞,不通人情的兵卒吓得抖若筛糠。
但张氏到底是盘踞广平郡多年的世家,对兵卒无缘无故闯进府中拿人一事自是抵抗不已,威胁有之,破口大骂有之,惶惑不安也有之。
只是他们的宅邸都被包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就算是想要传信弄明白究竟发生何事都是在痴人说梦。
而张氏的死对头,韩氏的家主韩盛便是在这时来的。
他是来传郡守口令,告知张氏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布帛一甩下来,可谓是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罪名中,欺行霸市、为非作歹都算得上是轻的了。
张氏一度仗着自己把持着广平郡这边的盐池,经常贩卖私盐,偷税漏税,还总是囤货居奇,在丰年压低盐价收购,在荒年或供应紧张时高价抛售,害许多贫苦百姓难以承受盐价,身体也愈发贫弱甚至只能吃毒盐害病。
其中有一项更是将劣质盐、有毒的矿盐混入食盐中售卖,以次充好,危害乡里。更有纵奴行凶,强占他人土地等残暴手段。
张氏女眷听罢,恨恨不平地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韩盛罗织这样多的罪名,不就是想将我张家给当成垫脚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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