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玉思索了一会儿,道:“有所耳闻,不过我只知那是王朝末年时出现的一个宗教,组织严密,信徒众多,甚至还曾割据一方。”
赵真人摇头:“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自太丹道的教主去世后,组织就变得涣散起来,最后大祭酒带着信徒直接分裂到了各地,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因为如今玄学清谈盛行,道教中的聪明人会些神仙方术,如炼丹、导引、房……咳,总之是些厉害手段,便被高门士族、文人名士引为座上宾。”
南若玉明了,这就是太丹道与时俱进,在王朝末年时发展的信徒就是广大百姓,在盛年时又去对贵族勾勾搭搭,非常识时务了。
他问:“真人也是太丹道中的一员?”
赵真人清了清嗓子:“老道虽说并非是此教门下一员,却也慕名已久,也修过其门中的清规戒律,勉强算得上是其下门徒。”
南若玉又懂了,这就是打着太丹道的幌子做事呗。要是太丹道盛行,有这个身份背书,他自然更易取信于人。倘若此教出事,他大可撕下伪装,来个金蝉脱壳,继续做他的安善良民。
真是进可攻退可守。
赵真人迎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老脸讪讪,差点就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到底是修炼多年的厚颜,他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镇定,同南若玉道:“老道要为小郎君举荐的,正是太丹道下的门人。”
……
东方修之早在接到信后,就不远千里北上奔赴幽州。
那信上所言天地之玄妙,又引来元素这一新理念,更是直指世间本质和初始,叫他看了便如痴如醉,只想快些和写信这人探讨一二,哪里还能在观中待得下去。
他自小长在官宦之家,可幼时便无心读书做官之事,一心一意倾心道教,之后又碰上太丹道的祭酒,被其收为弟子。他在拜别家人后,就跟随对方在山间潜心修道十年之久。
不过师父却在三年前辞世,他身为其最看重的弟子,自是接下师父的祭酒之位。
可就在这之后,无论他怎么修炼都难以再精进半分。不管是手艺还是心性上都寸步难进,让他很是懊恼。
但是这封自幽州的传信却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长久以来封闭的道行好似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下他坐不住了,将道观交给师兄后,他只带了两个弟子就来了。
然而就在落脚的客栈里,还让他看见了老熟人。
这位可是个厉害人物,他不慕名利,却能成为太丹道的挂名大祭酒,足见他有多么非同凡响的本事了。
此人正是孟百泉,他乃是医学世家,常被病人夸赞妙手回春,最擅长的就是炼丹。也即是说,他进可用医术救人,退可靠炼丹忽悠人,所以才被太丹道格外看重。
俩人一见面,也还是很友好地见礼,同时也明白了,那位赵真人此番恐怕还不只请了他们一人。
但是他们仔细一瞧,又发觉太丹道的很多祭酒没来,看样子也不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样子,不知对方心里到底有什么小九九。
恐怕也只能是和那人见了面后他们才能晓得了。
这一天来得还很快,他们前脚刚到客栈歇下,拜帖后脚就送了上来,摆明了就是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呢。
东方修之和孟百泉在心里头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赵真人行事还真是古怪,就好像是真的迫不及待想找人探讨道教神术一般。
莫非这也是对方未曾找其他人的缘由——他瞧不上其他人?
而这些也不过只是他们的猜测,俩人于是相约在第二日一同去会面。
孟百泉走在地上,突然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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