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水平,根本就没人能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铁定能治好这些马儿。
兔子洞的出现就导致了不少的战马被废,可汗贺若佳挥得知这事儿时,肺都要气炸了。
他命令人严格管控兔子这些畜生,填补草原上的坑洞,不许再让它们大量繁衍。就算是好生整顿了一番,马场的元气也依然是大伤了。
而且他还看出了好些部族不安分,这也代表着他们鲜卑部族身为胡人头狼的身份在被挑战,他必须腾出手去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部族,以免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在朝夕间被推翻——那就真成了史无前例的笑话了。
他知晓在这其中多半有汉人的身影,但他却无可奈何,在这时反倒是还要先忍气吞声,不能贸然跟他们对上——说不准对方就是打着削弱他们,然后再将所有胡人一网打尽的想法。
于是北方的胡人目前就无暇再顾及幽州这里,其中的某些郡县便开始休养生息,在不久后迎来一段蓬勃发展的时期。
*
297年春,南若玉六岁。
他呵出一口气,一团白雾就逸散在空气中,绵延了许久才悠悠然地淡去。
“幽州的冬天越来越寒冷而漫长了……”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
人们蜷在厚厚的棉袍与皮袄里,或是守着火盆,或是蜷缩在火坑上,就是不愿出门。一直到入春了,都还能听见马蹄踏在硬冰上的声响,很清脆,在无边的寂静里显得很清晰明亮。
大家都盼着立春的到来,但是明明春天已经来了,风却依旧酷烈,雪仍会不期而至。
杨憬狠狠搓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倒是觉得春天确实是来了。比起寒冬腊月那会儿,刮在脸上的风就像是刀锋般狠辣,现在的风儿明显带着些潮湿与温柔。
冯溢并不这样觉得,他倒是认为这场倒春寒有着凶悍的威力,临了临了,走前还要狠狠地炫耀一次它的余威。
他对治下百姓的现状忧心忡忡,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这场与严寒斗争的角力中获得胜出……
当他缓慢走进郡守府的宅邸,望见小郎君那张朝气蓬勃的小脸儿时,刚刚的沉重不安竟被扫去大半,莫名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好心情。
有这样一位仁善强大的主君,何愁百姓将来过不上好日子么?
南若玉对上他的眼神,朝他颔首示意。
其实他头一回过这样怅惘又欢喜的生辰,喜的是他的阿兄回来了,过去了五年的时光,他们一家人终于又能团聚,阿娘这些天脸上的笑就没落下。
悲的是过了自己的这个生辰后,方秉间他们就又要道外地赴任了。
连容祐和杨憬都要分别带兵去上容郡和雁湖郡稳住当地的秩序,减少民间滋生混乱的可能。尤其是盗匪、流民聚集的窝点要重点清理,以免出现各种乱象。
感觉这些将领作为有生力量是培育出来了,而且还很出众,就是中坚力量差了点。
南若玉想到了这点就去和方秉间叽叽咕咕地讨论:“要多培养几个教官出来……嗯,我觉着不能一直让他们以自个是大老粗、大老粗的自称,也得让下面的将官和士兵们多读点儿书。”
南延宁老远就看见自家幼弟正和一个胡人小孩亲亲热热地黏在一起说话,虽然早就听南信提过,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儿。
他走了以后,弟弟就给自己找了个玩伴,以至于他这个兄长都要退一射之地。
当然,弟弟对他这个兄长还是很敬重的,但就是有了些五年未见的生疏和冷淡。
毫无疑问,他错过了幼弟最稚嫩可爱的时候,而他也不可能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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