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买对了——早去一天就能早得一天的工钱,还能对比一下三个郡哪里的能赚得更多,选择面更广!
世家看到这一张张报纸的出现,可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他们对比着两张报纸的模样,发现即使是字的大小、走向,墨的晕染力道都是分毫不差,可以说是完全的一模一样!
大家神色凝重,如丧考妣,和先前南若玉开始折腾土地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样浩浩荡荡的历程,这样平静缓慢而又坚定不移地蚕食着他们的根基,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能够反抗的余地。
他们已经退得够多了,但南氏却还是不知足。
难道他们不清楚这些将会带来什么吗,他们南氏就没有自己的传承了?那些身为家族底气的书籍,全都被那无知小儿当成了什么!
许多人对南若玉都生起了怨恨,像是要借此来掩藏起他们深埋的惶恐和绝望——不能让家族永远利于不败之地,世世代代都繁荣昌盛的恐惧。
而报纸上面陈述的胡人退让也在挑逗着他们的神经,此事仿佛是在幽幽地告诉他们,连胡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几乎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们不过只是区区钟鸣鼎食之家,哪怕是豢养了几百家兵又能做什么呢?
……
韩氏家主韩盛最近都要被广平郡的一些士族给烦死了,成日里对他说些“覆巢之下无完卵”的话,难道他能不明白吗?他会不清楚吗!
可是然后呢,他们拿什么跟南氏扳手腕?是去拿一个宗族的男女老少送人头,还是举家搬迁离开广平郡,投奔其他势力?
要是他们真有这个魄力的话,就不会一直龟缩在广平郡犹犹豫豫,成天幽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事到如今还想让他去当这个出头鸟,疯了吧。
他们韩氏之中也出现了这样的蠢人,不过被他给按住了,之后他又特地召开了一次宗族会议安抚族人,让他们千万别犯蠢,免得被人怂恿着当了马前卒还不自知。
他观南若玉这位小郎君的一举一动,像是对商事也不怎么禁止,反倒是隐约有扶持之意。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农业就弃之不顾了,该种的粮食也没少。
只是……通过工厂,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崭新的出路。
为何这些工厂、商业不能世世代代也跟着传承下去,保一个家族长久的富饶呢?要防官商勾结也容易啊,官员不得在本地当官,当了官后三代内就不得经商。
何况……哪怕是不许官员经商,难道他们就不会去让自己手下的人,自己的远亲去打理么?那些在京城里的商铺,哪个不是谁家夫人的嫁妆……
他不知今后世家到底要走哪条出路,却知晓此时跟南氏对上是最愚昧的做法,所以就要把族人都给看管好了。
韩盛不确定自己这一做法能不能保住韩氏的今后,但他可以明确一件事——现在宗族是太平安全了。
在广平郡真有蠢货请了外边的死士前来刺杀小郎君时,他们的宗族没有卷入其中,能够得以保全下来,不然连以后都没得谈。
而小郎君只是平日里态度温和,对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却不会手下留情,以雷霆般的手段将这些勾结刺杀官员的家族全都收拾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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