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秉间的睫毛猛地颤动了几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翼。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放大,带着不可置信的光亮。
见着了乐颠颠跑来的南若玉,他嘴角轻轻抽动,想压下惊讶的神色,却又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居然还特地跑上这样一趟,你可真不怕出什么事儿。”方秉间还很担心他的安危。
本来打算扑在他身上的南若玉撅了嘴,很不高兴地说:“哼,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却不想你居然这样扫兴!”
那眼神里写满了“背叛友情”“你很无趣”这几个大字。
方秉间无奈道:“谁让我现在的身家性命都系于你一人之手,自然得护住你的周全。不过你能来看我,我还是很欢喜的。”
南若玉听了他后面的找补,脸色好看了些,又指了指身后的屈白一:“你可别小看了你师傅,有他在,我的安危可用不着担心。”
屈白一懒洋洋地拆他台,阴阳怪气地说:“您也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上回不是您说我上了年纪么,那就更比不得那些年轻人了。”
“我那是想让你少吃点糖,才没有后面你说的意思,你这明明是在添油加醋!”南若玉愤愤不平地反驳,决不许他给自己身上泼污水。
方秉间想单手捂住脸,藏好不受控制向上咧开的嘴角。
南若玉来了,他身边骤然就变得没那么冷清,高兴的同时,竟也烦扰起之后的离别来了。
*
“崔兄,你接下来有何想法?”
“我……我打算先去书院里教教书。”
广平书阁里,两个读书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才终于从压低声音的交谈中解放,撩开了嗓门对话。
“书院啊,那确实是个好去处。如今你我囊中羞涩,若是再不给自己找个活计,只怕是要在广平饿死。”
居广平,大不易。
来广平县的行商,士人,工匠现在是不可胜数,客栈和民居的房价也跟着涨了一成。这还不算完,广平县的吃食现在也做得越来越精致美味,每每到了饭点,总会有那香气四溢的霸道味儿悠悠荡荡地迎风飘来,搅得人根本无心向学。
有人忍得住这口腹之欲,有人却忍不住。尤其是那些将家中妻小都接来住的,就是真没辙了,你忍得住,那家中小孩儿能行吗?看着自家孩子眼巴巴望着别人,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时,哪个当父母的不心酸。
家里的妻子都跑去去织羊毛来补贴家用,若是他们这些当丈夫的再没担当点,简直羞于见人。
家境稍微好点的也不会好到哪里,他们的钱也是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出去了。笔墨纸砚要买,冬日干燥要买涂脂抹脸的,成日里的吃用都是叫的“索唤”“外卖”,自家压根是不开灶的。
每到月底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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