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家族一向信奉广撒网的行事,跟幽州那边的南家闹了点儿不睦没关系,在黎溯郡这边的南家就要打好关系。
东边不亮西边亮嘛……
二人的窃窃私语在新郎官迎着新娘进门时就戛然而止,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赞者在门口高声传唱,引着两位新人按礼仪一步一步地来。
新郎身着玄纁礼服,生得风神俊朗,步履从容,眉眼间是世家子特有的矜持与克制。新娘身上的钗钿礼衣层叠繁复,色彩庄重,脸上却覆着一方精致的纁红色纱罗,将容颜隐于其后,只余一个影影绰绰的静默轮廓。
后面抬着的嫁妆一箱跟着一箱,不愧是谢家女,家财就是丰厚,连带着跟随在一旁护卫的青壮也不少。
正厅之内,烛火已然点亮,与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争辉。新人于祖先牌位前,行奠雁之礼。
庄严而优雅的场面又将是两个世家门第的结合,这才是之前那些交头接耳议论的士族们所熟悉且从容的场合。
南延宁揣着手,忙过一遭又一遭。他的境遇还真的被南信料中了——前不久刚落入了喜好说媒的上了年纪的女性长辈手中,差点儿没能逃出来,还得是跟着新郎官去迎新娘子才逃脱。
他瞧着厅堂观礼的一众宾客,看出好些人都不在状态之中,有些更是明眼人一瞧就知晓是在打量着他,端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当夜色终于完全笼罩,仪式礼成后,新人就被引入装饰好的青庐,众位宾客于是入席开宴。
南延宁知晓,自己画大饼的时机到了。
宴席上难免会饮上几口酒,他脸颊慢慢醺红,就到了酒后吐真言的时候。
有不少人跑来向南延宁打探消息,委婉地询问他们南家到底是打算怎么行事啊,究竟把他们这些世家摆在什么位置上了?
南延宁就道,当然是摆在可以信重而且在意的位置上,没看现在幽州的重要官员也都还是世家出身的人才么,而那些平民出身的大都去当了小吏,你一个世家子难不成还要去争抢小吏的位置啊。
其实这也是没辙的事,这个时代的人没钱就是读不起书的,南若玉要是想用人的话,还真的得从士族里挑,不过他之前挑的都是符合自己心意,和他想法不谋而合的,但是这种事情就不必告知其他人了。
又有人问,那你们幽州怎么那样多的寒门子弟。
南延宁很谦逊地说,前期搞家业,没有做出成就来,愿意来投奔他们的就只有寒门子弟了。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南氏也做不出之前重用别人,现在起势了之后就一脚将人传开的无耻行事。
不过他们南家还是很在意各位青年才俊滴,日后有机会当然会促进合作,还隐晦暗示他们,将来各种大官职都不成问题,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至于是哪个地盘的官,封的是不是海外的侯,那就只有他的幼弟阿奚才能知晓了,这事他掺和不进来,反正他没撒谎就是了。
大家听得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心里想着其实南氏还是挺识趣的,外界的传闻果真还是夸大了些。
不过,又有人问了南延宁关于幽州开办的书院一事,还道怎么在他们那儿想要谋个官儿还得考个什么试,更是得捏着鼻子和平民子弟共处一室参与考核。
在回答起此事时,南延宁就显得更加不紧不慢:“书院是为了让更多小吏能够执行政令,还有学医这些都要识字,不开个书院教一教哪里能行呢?”
“诸位也知晓我南氏这是在为各方百姓谋福祉,所以才能叫幽州河清海晏,让所有人能够安居乐业。若是一一对答太过耗费心神,不若就先一起答卷看看水平……”
好些人反正光是听着就略微显得不自在了些,因为自己什么本事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被南若玉撵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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