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刻不停地吞吐出耐储又美味的饼子。
南若玉揣着手,和将士们吃的是同样的饭菜,古楼子刚出炉的时候热气腾腾,还挺好吃,过了一阵放凉后会差点风味,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还有些民夫小心翼翼地运送着几辆板车,上面是沙土中堆放的一个个密封陶罐,旁边堆放着一捆捆煮晒过的麻布,以及用滚水反复烫过的薄羊肠切割成的细线、磨制光滑的骨针。
军医里的大夫们和学徒们就走在这些板车附近,手臂上扎着白布条,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小娘子。偏偏五大三粗的壮实汉子们看着她们,眼中不但没有淫邪的光,反而还满是敬畏,行走间都是避让着她们走的。
这些当过兵的汉子们,哪个没有听过军医的丰功伟绩啊。
几年前打仗的时候、军队之间演习作战的时候,难免会有人受伤,那么势必就要进入军营里面治疗了。
要是有深可见骨的伤口,必然会被烈酒消毒刺激。那些小姑娘们拿骨针引着肠线,将翻卷的皮肉仔细缝合,就像是在缝一块猪肉,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般火辣辣的劲儿,谁又敢招惹?
幸好这些年军医们钻研出了麻沸一物,用了之后,动手术时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不用学关羽硬扛着刮骨疗伤。只是等那麻沸劲儿过去了,也还是能把他们这些能跟猛虎搏斗的壮汉们给疼得嗷嗷叫。
士卒们抬眼一望,发觉这些军医们在安营扎寨时也会领着学徒们拿猪肉皮练缝合,双眸绿油油地盯着他们,好像是在找谁下手。
军医还言之凿凿地说:“战场上,有的是练手的机会……”
士兵们面色铁青地走开。
不过军医其实还有后半句话,说的是人命关天,现在就要练到手稳心稳方可对伤患下手,宁愿在猪肉上戳错千万针,不可在病人身上戳错一针!
而且有了军医的出现,药品的齐全备至后,他们上战场活下来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也算是稳了兵卒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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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比心]
第92章
薄暮冥冥,中军帐内点燃白蜡,烛火通明。粗糙的并州地图铺在案上,几枚代表胡人部落的骨筹散落在新雍等地的要冲位置上。
见识习惯了幽州那些清晰明了的山河地图,再看这种粗糙的,便是连容祐这个一般不对恶劣环境发表什么看法的人都稍稍蹙了蹙眉。
但是大雍作战一贯用的都是这种舆图,才几年光景居然就被郎君养叼了,大家回过神来,不再对此事做出什么抱怨。
南若玉此番随军作战,可把他的老父亲老母亲给吓得不轻。孩子翻了年也才九岁,加上虚岁也不过十一,他又能在战场上做什么呢?又既不能上阵杀敌,还会碰上危险。
二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依着他这个任性要求。
但南若玉下定决心的事也无人能够阻拦,更不要说近些年他是真的翅膀硬了。
他倒没有直接反驳自己的父母,而是保证自己只坐镇中军,绝对不亲自上战场,各种指天发誓才把爹娘给哄住。
当然,最让二人安心的恐怕还是威力惊人的武器和威风凛凛的兵卒,这才是南若玉领兵作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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