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贤王不睦是鲜卑众所周知的事,军师一听他俩人的官司就觉得头疼。
右贤王乃是二王子的母族舅舅,钱自然是给了二王子。但是左贤王才不会管那么多,让右贤王不痛快的事,他还非要去做。
竟然无一人觉得大敌当前,两个上官还有心思内斗有什么不对。
今时今日的自信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第93章
翌日一早,容祐部下的轻骑就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荒原之中。辰初,关外就传来闷雷般的蹄声与隐约的呼哨,胡人后方的羊肠谷升起多处黑烟,几支不大的辎重队被焚烧殆尽。
胡人斥候前去探查,发现留守的兵卒尸首上面有着根根深入骨缝的箭簇,一看便知是汉人的杰作。
胡人前锋意识到了粮食的拮据与信息的迟滞,也让游骑不再敢肆意远飙。
平原之上,汉人的步卒大阵就好像是移动的钢铁森林一样缓缓迫近。左贤王闻讯大怒,亲率五千精锐胡骑来袭。远天之下,胡骑如褐色的蜂蛹狂潮般涌来,他们的皮袄与辫发在风中乱舞,弯刀映着晨光,闪成一片跳跃的星海。
他们追着容祐麾下一名小将率领的轻骑部队,追逐着那看似仓皇的背影,变得毫无阵型,呼喝笑骂声随风飘至,带着狩猎般的兴奋。
胡军当真被诱敌之术引来了……
南若玉把望远镜架在鼻梁上,头一回看到敌方阵营的胡人模样,隐约还能看见这支军队的首领。
从外观上就能明显看出他和寻常士卒的不同之处——此人是个虬髯大汉,身披鎏金边缘的铁甲,到处都嵌着金箔,胸甲前面更是镶嵌两块圆形铜护心镜,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生怕敌军看不见他在哪里似的。
放到后世,那真是能被轻轻松松一枪锁定。
方秉间在他旁边都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地说:“所幸这是古时,这种独特的打扮不但不是累赘,反而是身份的象征。”
对方大抵就是左贤王了,除了他能头戴铁制兜鍪,顶部还插几根鹰羽,又拿护颈穿戴着,两侧尽是威慑力十足的狼面纹,也没别的人敢这样穿着了。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他身旁的士兵皆穿粗布皮甲,无任何护具和装饰。
屈白一要见多识广些,对他们俩人解释说:“鲜卑左贤王之所以穿戴如此耀目,是因为这样更能被士兵们看见。只要主帅在侧,士气就能大振。”
他又提醒俩小孩:“接下来的场面会很血腥,看得难受了,就别勉强自己。”
他知晓这俩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能以寻常孩童的眼光来看待他们,却还是要略作提醒,以免战场上的凶煞之气冲撞到他们。
南若玉从善如流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没有非得以什么看到肉沫横飞、血腥恐怖的场面之后才能更加珍惜生命的理由强迫自己看下去。
慈不掌兵,他知晓最终结果就是,不会去质疑将军们的决议。
方秉间也放下了手,瞥向南若玉,只有屈白一还看得津津有味。
大抵是后者觉得有必胜的把握,所以用不着太担心。
南若玉还是有些心慌,却也知晓自己一直关注战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