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之外了,他们身后皆是手持弓箭之士!”
帐中诸将脸色铁青,饶是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幕,众人心绪还是难以平稳。
此前并州就在北胡的战线下,还有很多未曾逃走的百姓只能在胡人铁蹄下艰难求生。这千人多的百姓不知是搜刮了几个郡县才找来的苦命人!
容祐再好的脾气在此刻也压抑不住了,怒气冲冲地骂道:“果真是尚未开化的畜生!”
若是他们此刻发箭石与火药过去,就会先伤百姓。那样多老弱妇孺受伤,将士们看了定然于心不忍,而且道义也会尽失。可要是任其近前,胡骑借机掩杀,营垒危矣,他们手下的士兵也是命。
南若玉指甲攥得发白,他那一晚只是猜测,但是经过前日的战役后,还以为胡人会仓皇逃窜,且战且退,没想到他们竟是选了狗急跳墙,誓死复仇!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便按容将军此前的计谋来吧。”
营帐外,不少兵卒也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心里唾骂胡人的阴狠无耻,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进去了。
朱绍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多年前还是贫苦百姓的时候,对胡人这一行径深恶痛绝,指天发誓:“下回我朱绍定然会将战场放在他北胡的草原之上,不让我中原无辜百姓再受此战乱硝烟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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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摆手]滴——更新
第94章
寒风如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受伤的虫蚁一般缓慢蠕动,其后是密密麻麻的胡骑,他们仿佛嗅到血腥的狼群,朝着营帐袭来。
隐约的哭喊声顺风飘过来,几乎要刺痛人的耳膜。
“诸将听令。”容祐站在高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陌生。
“掷火营立即拆除所有大型抛石机和床弩,将石弹和弩箭全部撤后,一件不留!只在营前显眼处放置拆散的投臂以及空置的弩车。”
“掷火营得令!”
“盾矛营出列,于营墙后三十步结密集空阵,所有强弓手和弩手都撤至两翼第二道矮墙后,不得露头。”
在前朝到大雍这段时期,军队在与敌军作战前常常会快速挖掘出一个堑壕出来,既可阻挡骑兵冲锋,又能作为士兵掩体。在刚来并州这两日,大营之中就会专门命人建造这些基础设施。
南若玉心里明白,这便是容祐的示弱之计,同时也是在向胡人彰显自己的不忍,既然胡人要的就是他们不敢击发,那将士们便做给他们看。
“重骑校尉。”容祐转向阿河洛,“你部即刻从后营悄出,沿西侧沟壑潜行。计算时辰,待百姓过后,胡骑前锋至营前半里且最骄狂无备时——”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从此处谷口横击其腰腹!不要恋战,一穿即走,将胡人阵型彻底割裂!”
阿河洛眼中闪着精光:“末将领命!”
“先锋官出列。”容祐看向朱绍,吩咐道,“你部轻骑全部卸甲,只携弓箭与短刃,多备绳索套索。待重骑兵截断敌阵,百姓惊散混乱时,自两翼快速切入,不要冲杀,只救人!”
“最好以小队为单位,用绳索圈引百姓向后方预定的土围疏散。记住,你们是渔网,是栅栏,只分流,不缠斗!”
朱绍恍然大悟,这是要驱散分隔,救民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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