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司赞赏,袁筱筱依然是宠辱不惊的模样,颔首退下。
与此同时,他们所议论的布告也在各县被广大百姓所看见。
在很多时候,大多百姓都不会知晓上头换了人。皇帝换就换,同他们没有多大干系。州牧来就来,日子也是照常过。
但经历过胡虏的戕害后,他们也知晓了如今并州是由汉人所统率。
只因胡人不会开仓放粮救济他们,也不会把他们当作人对待。
这个布告确切地就告诉了他们,胡人已经被打跑了,并州州牧也换了人做。之后上面还会派驻军队清剿小股溃兵和土匪,老百姓可以安心生活,不必再为自己的性命周全所担忧。
随后便是叫他们这些老百姓去官吏那儿登记户口,辨认好田产,避免纠纷。另外,官府还会给他们发放各种良种,教授他们如何种植。
百姓之中如有逃亡去山林之间生活的亲友,便可好言相劝他们赶紧归来,时不待我。
百姓们多是农人,最熟悉的依然是田地和粮食。他们听到了官府会教他们如何肥田,还会租给他们各种农具。这是从前的政权所没有的。
要是民间家中有长寿者,可能很快就能明悟过来——眼前的这一切和几十年前的改朝换代是多么的相似!
可是多数贫苦的百姓活不到那么久,他们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就赶紧涌进了官府之中,去登户口、补上春耕。
只要有种植收获,他们在乱世之中就有保全性命的机会,其他什么都是虚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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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曹掾史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这些时日以来他不停地奔走在田间,也确实晒黑了不少,肤色隐隐有向着西域那边远道而来的昆仑奴靠拢的迹象。
但他也确实自这种忙碌中实现了多年前的理想——从县级官吏升任至郡级官吏,现在又特地来帮领并州州牧的小郎君做事,在踏实中平步青云。
从今往后的仕途……那真是不敢想,不敢想,生怕自己想多了嘴角就难以压下来了。
他继续安排并州还能找到的从前的守军一起去种地,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戍守部队了,还是青壮,活脱脱的劳动力啊,不用白不买。
归家休息的路上,他遇见了同样奔赴田间考察的水曹掾史,对方正在组织军民疏浚主要灌溉渠道,以及修复被破坏的陂塘。
并州本就干旱,所以农田很需要水源的灌溉,那么各种水利设施就要加快建设了。
这位水曹掾史可是忙得连轴转,不只是他,还有好几位总管水利官员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带着他们手底下的实习生也是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
大雍朝士族要维持的什么风流体面,面白俊朗,潇洒疏阔在这儿是看不见的。
小郎君只需要能做实事的官员,无用之人只会被小郎君无情地摒弃,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单是看那些被委婉请出幽州官衙的士族就可以知晓,不管上头这位南氏嘴上吹得再怎么天花乱坠,画的大饼有多么香甜诱人,不用就是不用,就是直接把你给踹出了当官的圈子。
如今幽州的书院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各路都在开花,士族想要像以前那样高傲地占据绝对地位——难了!
二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在见过礼之后就相互告辞。
他俩都是大忙人,没时间在这里跟彼此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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