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区区两州之地,殿下您又何必如此担忧?”
“这天下还是你们皇族的。而且看幽州打完并州就没了动静,说明他们也是元气大伤。北方那些蛮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日后还有的是仗打。”
说白了,这些士族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南氏动不到他们头上,就算是将来人家真的发展成一头猛兽,估计也是十几二十年以后了,到那时,他们之中的好些人都已经改作古咯,何苦去烦恼这些身后事呢!
恭王还真的被这话给宽慰了不少。
要愁就该由他那些在北方的兄弟叔伯们去忧愁,他犯不着去心心念念惦记着。
不过呢,他倒不能真的完全无动于衷,至少对北边的货物是不是该做出一点儿限制呢?
当他刚这样试探性地提出来时,在场几乎一面倒地阻止他:“殿下,万万不可啊!”
“此事行不通的,您莫要冲动行事。”
恭王神情不是很好看,就拉着脸问他们:“为何不行?”
他一问,众人就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恭王见所有人都哑火了,压着心里的怒气开始点兵点将。
“子觉,你来告诉本王。”
他问的人就是先前那位谢家子,恐怕只有他才敢直言不讳地同恭王说话,这便是百年世家谢氏的底气。
谢扬便道:“殿下莫怪子觉直言犯上。”
恭王颔首:“自然,本王绝不会因言降罪于人。”
“殿下,北方的货是禁不了的。他们的商品太好了,镜子无人会拒绝,白糖也是不少人家中必备之物,甚至殿下您的家里也有北方的琉璃和药品。还有纸……”
他苦笑一声:“在用了轻便又好写的纸张之后,又有谁回得去从前用那些竹简和劣质粗糙纸张的日子呢?”
更不要说那些新奇的钟表、肥皂还有洁面化妆之物,他们南边这些士族几乎无人能够拒绝得了!
恭王喉咙干了干,面上有些挂不住,借着喝茶润喉的姿势,他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缓过神之后,他便又振振有词起来:“只是那些货物太过昂贵,一来便是价值千金万金的,不但助长了本地的奢靡之风,还恐怕资助敌人,滋长了那人的野心。”
谢扬唇角轻翘了一瞬,似是嘲讽,又很快就平了下去。
他道:“殿下难道真能禁绝么?他们明面上是不买了,可私底下的交易您又能知晓?届时别人费了大价钱买去,倒是让南氏更加嚣张。”
恭王知晓谢扬这话是千真万确,只得颓然地坐下。
他们自己家里都还用着北边的货,要是表决心,就该先把自家的东西全给扔出去。既然做不到,又凭什么去要求别人做到呢?
就凭他是恭王?但面前这些人可是连皇帝面子都不给的,岂会在意他一个小小封国之王……
谢扬又宽慰道:“反正北方也要咱们这边的茶叶和药材,反正长得漫山遍野都是。与其在咱们仓库里放烂了,不如拿去交易,也没有损失什么。”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士族们全都很赞同。
甚至还有人洋洋得意地表示,这是北边在为他们干苦工呢。他们只需要命下人去收割粮食,采摘茶叶和药材,就可以白白得那么多的好处!
要是南若玉听了他这话,恐怕都要笑出声来。这些士族还是吃了不懂经济的亏,也没有读过阿美莉卡国的历史,不知道种植园经济在工业发展下,就像是泡沫一样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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