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离间一事不就成了么。”
贤王这人冷漠无情,对自己的两个侄儿都能下得了狠手,更不必提董昌一个外人了。
*
辽东郡,平城外的戍堡。暮色四合,海风自东南而来,带着芦叶将断未断时特有的清苦气息。
戍卒们采来新芦,制成了芦管,放在唇边吹奏。其声清且悲,一曲呜咽,便随风飘满海头。远处,海畔的树林在霜气中显得萧索,唯有头顶那轮将满未满的月正苍苍茫茫地照着大地。
戍堡之内,没什么团圆佳节的喧嚣热闹,而桌上摆着的盘子里倒是多了一份月饼瓜果。
原先大雍人都是没有尝过这种吃食的,这都是从幽州那儿盛行然后再传入到其他地方。于是到了中秋佳节十分,就要吃时令瓜果,再命厨房做一份月饼来吃。
“要我说,月饼还是咱们广平郡的莲蓉月饼好吃。”
“瞎说,我觉得豆沙月饼才是最美味的。那可是在我们上容郡选出最好的皮薄肉厚的大红枣,混了玉米油又加了核桃碎做馅,好吃得很!”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弱弱的声音:“难道你们不觉得五仁月饼好吃吗?”
周围人静默了片刻,全都用如狼似虎的眼神望着他。
这个插嘴戍卒被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怎、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什么?”
同袍一拳抡在他的肩头:“小子,你家还怪有钱的,五仁月饼那是寻常人吃得起的么?听说里头的馅儿须包含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一口咬下去还有冰糖的脆甜,尝过的人都说简直永生难忘。”
这个戍卒挠挠头:“哪里是我家有钱买的起五仁月饼呢,只不过是我一次好运,当了军中的传令兵。那时恰逢方郎君过生辰,前后几日主公府中都备着各种月饼。主公一时高兴就赏赐了些吃食给咱们。”
这下众人的羡艳更甚:“你这小子可真是走了好运道!”
其他人听着这些自幽州而来的戍卒们闲聊,在这中秋吹着冷风,赏着孤月的寂寥与寒凉都没了,他们没有口水直下三千尺,已经算是很给这些人面子了。
怎么幽州一个寻常兵卒都吃得起月饼点心,还能侃侃而谈呢?那里当真富庶至此么。
大家脸上写满了羡慕,瞳孔变成了柠檬的形状,偏偏还要强撑着假装不是很在意。
其中要数慕容家的孩子最矜持,他们的生父可是平州的二把手,什么好东西他们得不到呢。
不过小弟慕容日盈很快就漏了馅儿,好奇地问他家几个大的哥哥姐姐:“阿兄,阿姊,他们说的那五仁月饼真有这样好吃吗?”
他咽了咽口水,馋坏了。
小孩儿贪吃,他们大都是很难忍住口腹之欲的。
他们的长兄慕容徒飞耳尖微微泛红,让小弟收敛一下自己的神色,免得叫人看了笑话去。
“你要是想吃那些月饼,等我们去了幽州的菖蒲县,要多少就有多。别摆出这个样子,要是让其他人耻笑你该怎么办?”
他们是被幽州兵卒护送到菖蒲县的,也能算得上是“人质”,现在终于到了平州边界,离去菖蒲县已经不远了。
以鲜卑族慕容氏的风俗,倒是不觉得和兵卒待在一起会有什么有失体统、颜面扫地的想法。
如今他们的父亲慕容无疾已经先一步去了幽州归降,不知道将来等待他们的都会是什么。说实话,慕容家的这几个孩子心里都很忐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