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战局。
“将军,梁璋据营死守,强攻的话,伤亡恐大。”手下亲兵前来禀报。
“把我们巷战用的投石机推上来。”朱绍下令道。
这是专攻武器的匠人们新研发出来的攻城器械,考虑的便是在进城之后会碰上狭窄的巷道作战。
很快,五架更轻便的小型投石车被推到前沿,隐藏在街巷拐角或民房之后。它们发射的也是特制火药包,装药量经过精确计算,并采用了很长的引信。
“目标——军营内主要箭塔、指挥楼、以及营门两侧的防御工事。”朱绍指挥投石队,“避开靠近民房的那一侧。”
“是!”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火药包划着弧线,几乎垂直地落入军营围墙之内。
轰!轰!轰!
爆炸声在军营内部响起,木制的箭塔在火光中坍塌,指挥楼燃起熊熊大火,营门附近的拒马、哨楼被炸得四分五裂。内部的守军被这来自头顶的精准打击彻底打懵了,伤亡惨重,场面一时更加混乱。
“铁骑准备,营门一破,即刻冲锋!”朱绍高声下令。
就在这关键当口,战场侧翼,也就是靠近城南集市的方向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一队约百人的梁璋残兵试图绕过主战场,从民巷穿插逃窜或寻找机会袭击幽州军侧后。他们撞开几户民宅,抢夺财物和粮食后就匆匆逃走,甚至砍伤了阻拦的百姓,引发了哭喊和混乱。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一支幽州军巡逻队。带队的校尉见状,当机立断率队冲来,一个冲锋便将这队败兵击溃、俘获。
躲在家中的百姓们透过门缝窗隙看到两厢对比,心中大震,便已有了决断。
很快,城西军营在内外交困下被攻破,梁璋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带着少数人马从预留的密道逃脱,直奔城南门,企图出城。
梁璋逃至南门附近时,却发现南门早已换了旗帜,并且被幽州军牢牢控制。绝望中,他试图收拢一些溃兵做最后一搏,或者火烧民坊趁乱混出城去。
然而,他再一次遇到了意外。
南门附近有一条匠人坊,聚集了许多手工业者。坊主是一位姓鲁的老匠人,世代以制作弓|弩为业。梁璋曾强征坊内匠人为军中制作器械,却屡屡拖欠工钱,动辄打骂,匠人们苦不堪言。
“梁郡守。”鲁老匠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韧劲,“您大势已去,何必再连累我们这些小民?幽州军已发告示,不伤百姓。您请回吧。”
梁璋几乎气炸:“反了!真是反了!连你们这些贱匠也敢拦我!给我杀出去!”
残兵刚想上前,坊内墙头、窗口,忽然露出了数十把已经上弦的弩机——那是匠人们自己制作,然后偷偷藏起来的。
“梁大人,我们做的弩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百步之内就可透重甲,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们!”一个年轻匠人高声喊道。
梁璋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弩矢,又回头望见追兵已至的烟尘,终于长叹一声,知道穷途末路,抛下长剑,束手就擒。
他以为自己会输在幽州的铁骑和炮火之下,场面轰动又壮观,让无数人毕生都难以忘怀。但事实却证明他错了,他输得没有任何价值,而且还是败在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小民身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