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地平线上,尘烟滚滚,一面旗帜在烟尘中猎猎展开。
旗下是像开了闸的洪流般涌来的骑兵,他们全员身披甲胄,马匹的关键部位也有甲片防护,骑士手持长达丈余的沉重马槊,阵列严整,冲锋起来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
这些骑兵正是幽州镇守在西部草原,时刻防备胡族最精锐的武装——横野军。他们在接到主公的密令后早早地就悄然运动至了这边的战场上,等着此刻向敌军进发。
西边,张晏虽然也被那些雷霆武器惊得心神震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幽州的援军。
现在是发起冲锋,决战疆场获取战功的好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长枪前指:“凉州的儿郎们!援军已到!随我杀敌!”
“杀——!!!”憋屈了多日的凉州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紧随张晏,向着已经魂飞魄散、阵脚大乱的匈奴军阵压去。
两面合围,火炮轰击的震撼与杀伤尚未平息,横野铁骑的无情冲锋已经切入匈奴侧翼,凉州军的刀刃也从正面狠狠劈来。
巴图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试图向东北方突围,借此逃回司州。
然而兵败如山倒,溃散的匈奴骑兵互相冲撞践踏,建制全无。横野骑如热刀切黄油般撕开混乱的敌群,那名模样明显是胡人的统领更是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巴图这面王旗。
“匈奴单于在此!随我擒杀此獠!”统领大喝一声,一夹马腹,挺槊直冲而来。
巴图身边亲卫拼死抵挡,却难挡横野重骑的冲锋势头。那统领马槊如龙,接连挑翻数人,终于突至巴图近前。
“你分明也是胡人,为何做那汉人走狗?!你可对得起你的族人,对得起长生天的恩惠!”巴图狂吼着挥刀砍去,却被对方一槊荡开。
对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并不为他的垃圾话所动摇。
这人手下的槊尖紧接着如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入他的胸腹之间,才缓缓道:“我问心无愧。”
巴图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甲胄的槊刃,口中溢出鲜血。
亲卫嘶吼的声音他已经听不见了,魂魄就好像在渐渐脱离躯壳。他瞪大眼睛,望着远处山坡上那些仍在吞吐硝烟的黑色铁管,至死眼中都充满了迷茫与骇然。
阿河洛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单于已死,投降不杀!主将已死,投降不杀!”
单于战死,王旗倾倒,匈奴的兵卒看见后,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随之崩溃。
三月中旬,北境战事基本尘埃落定。
鲜卑这边,贺若浑将近四十万的大军,逃回漠北者不足十万,且多有带伤,士气彻底崩溃。
贺若浑本人身中数处火器破片,伤势沉重,被亲卫拼死抢出后一路北逃,如今生死未卜。
匈奴这边同样凄惨,单于巴图亲率的几万精锐骑兵在凉州边境几乎全军覆没,而巴图本人更是授首。
所有的战俘全都拉去各州修路,像是香饽饽一样被人争抢。
单于身死消息传回司州的王宫后,留守的几位王子不但没想着为父报仇,反而互不服气,为争夺单于之位几乎刀兵相向,各部族头人也是心怀鬼胎。
凉州军在张晏率领下,趁着匈奴内乱、主力尽丧之际,果断出击,连破数道防线,直接威胁皇宫,逼得他们不得不弃司州逃亡。雄踞在司州匈奴国经此一役,核心武力被摧毁,高层内乱,实际上已经宣告覆灭。
鲜卑王庭。
当贺若浑惨败、巴图身死的消息接连传来,贺若佳挥正在喝着苦涩至极的中药。
他手中金杯猛地跌落在地,腥苦的黑色药汁洒了一地。
“噗——!”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羊毛地毯上,染出一片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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