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几个少年郎君失声惊呼,周围听到的其余少年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荆州离南方很近,顺江而下就能侵扰到至康一带,唇亡齿寒,教他们如何不心生担忧。
骨利哲别新败于容祐,损兵折将,按常理该是龟缩舔伤之时,谁能想到他竟如此悍然决绝,败而不溃,反手就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荆州。
这一口,咬得竟还又准又狠!荆州富庶,虽经战乱,底子犹存,若真让这胡酋站稳脚跟,来日还真不好压下他。
现场一片惊愕的吸气声。
南若玉脸上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只是望向南边荆州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佩服。
若不是他和骨利哲别为敌人,就冲着这份壮士断腕的勇气和决心,都足以让他夸上一句此人当真是乱世枭雄。
静了那么两三息。
南若玉才眨了眨眼,喃喃道:“倒是用不着过分担心,骨利哲别最多据守在荆州,他的手下士兵大都是骑兵出身,不擅水战。往北他担心对上玄甲军,往南敌不过水军,就算有异动,也该是几年之后调|教出水军再动。”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飘进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心里。
几个年轻的郎君也紧跟着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晓自己该不该庆幸,几年的光阴……他们现在就去信一封告诉家里人,他们应当会升起警惕并有所防备吧。
然而大家的心情还是很复杂,因为这话不就说明骨利哲别宁愿舍弃自己最擅长的骑兵也要往南逃,是在畏惧他们幽州啊!
南若玉仿佛在此刻才发觉原来他们还在,微笑着说自己招待不周,让他们先行退去。
众人连连摆手说没有,很恭敬地告退了。
走前杨仪还悄悄地抬起头,眸光轻轻的,好似不经意地往南若玉那边瞥过去。
他正撞上了那对温润乌亮的眼眸,情绪淡淡的,却给人包容和煦之感。
杨仪知道,对方必定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忍不住想,即便如此璋王也还愿意让他在幽州入学,肯传授给他那些传说中能够制作出精妙武器的格物之道。
对方就不怕他学成归去,转头再过来对付他们么?
这可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啊。 W?a?n?g?址?发?b?u?页???f?ū?w?é?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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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从五岭山脉缓缓渗出,漫过苍梧郡低矮的土垣时,已经成了缠绵的青灰与淡紫交织的颜色,而边缘却是那种杏子一样的暖黄。
郁水支流畔,散落着几处依山傍水的村与洞,还有些低矮的干栏竹楼聚在一处,像雨后林间不经意冒出的深褐色菌伞。
在溪流拐弯处,一片稍平整的沙洲上,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腾起的烟气直直地融入渐浓的暮霭。
几个精赤着上身、仅着犊鼻裈的男子正围着一头刚刚剥洗干净的幼鹿。他们的皮肤被亚热带的阳光和劳作打磨成坚实的古铜色,肌肉线条在跳跃的火光下犹如流水冲刷过的山脊轮廓。
为首的是首领的女婿阿秀,他正用一把厚背石刀娴熟地卸下鹿腿,动作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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