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气息在密闭空间中停留久了,也会产生病毒。
因而在安排的隔离病房之中,必须通风良好,大夫需戴上面罩,接触病人后必须用热水和烈酒洗手。病人用过的衣物、被褥都必须煮沸消毒。
再有一点就是不能引起民众的恐慌,尤其是那些得了病被迫隔离的病人家属,他们当然会担忧自己亲眷的安危,时不时就会前来打探一下消息。
医坊也不是什么无情冷酷的妖魔,可以接受让百姓和他们的亲人隔着栅栏老远地看上一眼,确保家人的周全。
他们在招收杂役时,还会先询问病人的家属有没有得过天花的,要是有,就可以直接来医坊帮忙干些打杂的工作,倒是让许多人的心都随之安定下来,纷纷感念起璋王和医坊的恩德。
今日的医坊也是平和的一天。
药童过来检查病房里的病人时,眼尖地看见一个不遵医嘱的,立马脆生生地道:“别挠,欸,就是说你呢,再痒也不能挠。你也不想日后留下难看的疤痕和坑洼吧?”
想动手挠挠自己身上皮疹的病人身体一僵,朝着药童讪讪一笑,不得不收回了手。
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大都是成人,很听从大夫们的叮嘱,要强忍身上的痒意也不是忍不住,现在都还憋着呢。
“今日你们也要喝些退烧的汤药,平日里需得多喝热水……”药童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如今这些人都已经恢复了不少,没有先前高烧时那样气息奄奄,看着倒觉得可怜的模样。
药童尚且还记得有个百姓不信任官府,非得高烧昏迷,全身布满脓疱的时候才不得已被人送过来,那些脓疱有的都已经溃烂流脓,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严重的病人,胃里一阵翻涌,也得忍着恶心帮忙治病。
医者仁心嘛,何况他是来学艺的,自然得听从师父的传授学习怎么治病救人。
许多病患在照料下慢慢被治愈,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被治好,大抵就是“大夫”两个字的重量,一条命可抵千金,也是千金方那位名医的教导,他现在是愈发受教了。
冀州、青州的医坊如此和谐,而郑州和兖州却是完全相反。
先前被董昌董罡俩兄弟划分出来的营房很快人满为患,原是驻军的地方,如今挤满了病人和哭嚎的家属。
这里不仅缺医少药,甚至连干净的水都供应不上。每天都有裹着草席的尸体被抬出来,堆在营房外的空地上,等到凑够一车才拉去城外乱葬岗焚烧。黑烟整日不断,焦臭味顺着风飘进城里,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赵家人的七岁小孙子就被粗暴地抢过来塞进去,任凭一家人怎么跪地哀求都没有。
现在赵家人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在营房外面游荡,眼神空洞,活似被人掏走了魂。
之前劝诫董昌的幕僚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尖突突直跳,想到这些百姓们没了依靠,又看不到未来后将会做出的疯狂举动,后背霎时漫上一层冷汗。
要是他们真就不管不顾直接杀了胆敢反抗的百姓,也许现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这样草率粗暴的解决手段定然不是长久之计。
幕僚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地听见过来送水送柴的杂役们议论的声音。
“听说冀州那边已经又大夫研究出来怎么治天花呢。”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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