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喝着喝着就痛哭流涕,泣不成声,便是他们在身子骨完好时,都未曾尝到过这样好吃的,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安宁。便是死,做个饱死鬼也值了,不枉他们这一生来此走了一遭。
还有人在喝粥时,仍旧眼神空洞,失了魂一般,泪水却夺眶而出。
药童见状,便好奇地问她身边的人:“他是怎么啦?”
听到这清脆明亮的小嗓儿,不少人身子都微微一震,终于有了活过来的真情实意。就仿佛有一束炽热耀眼的日光招进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尘埃。
默默流泪的姑娘的身旁人笑容显得有几分苦涩:“她这是在难过呢,我们听说在来的路上她阿母因为病重就先去了,要是能够再多撑一会儿,撑到来了你们冀州的医坊,不知道是否能有条活路。”
药童自知失言,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干巴巴地对众人说:“你们放心吧,璋王殿下派过来的大夫们医术高超,肯定会治好你们的。”
大家有的笑笑,并不在意能不能被治好,反正临死前能过上这样一次好日子,便已是三生有幸,死了也不亏。
有的人眼神里却闪动着希望的亮光,脸上也情不自禁地绽放出笑容。
病患们大都是重症患者,也有轻症的,所以住的病房都不一样,但是他们都在大夫们的医治下一日一日地病愈。
朴实的百姓们十分感激璋王殿下慷慨解囊挽救他们,于是询问大夫和药童们他们有没有什么可以为殿下做的。
大夫们向他们转达了璋王殿下的话:“救治天花病患乃在上者之本分,岂敢以此为酬。诸君若心怀感激,不若安居此乡,为我治下之民。”
百姓们便顺势在这两州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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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菖蒲城城东,第一幼稚园。
今日的晨光不算烈,它透过嵌着大块明净玻璃的窗棂,洒在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教室内。
地面铺着浅棕色的漆木地板,光可鉴人,墙角堆着五彩缤纷的软布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松木和阳光混合的干净气味,还弥漫着甜丝丝的奶香。
室内摆放着一张张边缘打磨得圆润的低矮原木小桌,配着同样低矮的且铺着柔软棉垫的小椅。墙上张贴着各种色彩鲜艳、线条夸张的图画,有喷着白色气柱的大船,有珍兽园中豢养的大虫、孔雀,还有色彩斑斓的山河花鸟。
六七个年约三四岁的孩童正散落在教室各处,他们穿着学院发的统一园服,料子柔软吸汗,款式简单利落,毫无绣饰,只在左襟用彩线绣着一只憨态可掬、捧着书卷的小老虎。
靠窗的两个小姑娘头碰头地趴在一张大幅的厚纸前,小声争论着哪个娃娃的衣衫更好看。
角落里有几个小男娃,正专注地摆弄着一堆涂了不同颜色的木块,正打算拼个城堡出来。
甚至还有两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胖墩正在下棋,他们倒没有天才到能够下围棋和象棋的地步,只是玩着特别简单的五子棋。
林二娘瞧见这一幕早已是视若无睹,小孩坐不住很正常,他们才刚到启蒙的年岁,最多就背背书,听听故事,大道理是讲不通而且不愿意听的。
非得压着他们学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更是不可能,又不是人人都是璋王殿下那样天资聪颖的神童。
况且这里头带着的小孩大都是官二代、将二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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