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暂时把她的婚事给搁置了。
南茹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多谢父亲体谅。女儿告退。”
走出书房,春日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南茹轻轻舒了口气,对等候在外的侍女道:“去告诉门房,备车,去庄子。”
“娘子,您的婚事如何了?”
南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和狡黠,她轻声道:“黄了呀,至少可以清静很长一阵子了。”
她母亲最后的底牌都已经打出来了,母亲以为的天也奈何不得她,不就只能任她作为了么。
自己再专心为阿弟打理福利院的事业,让女子能够读书,将来同样能如男子那般出人头地的一系列事情安安稳稳落地,便是她此生赠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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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刚过,宅邸后园子里的牡丹颤巍巍地开足了。魏紫姚黄,赵粉豆绿,挨挨挤挤,热闹得满了整个春日的繁华。
今日璋王殿下的母亲在府里开赏花宴,帖子是早就撒出去的。菖蒲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和家眷,还有些世家名门的闺秀们都前来赴宴。
花厅敞阔,四面开窗,将满园芳菲与恰到好处的春风一同迎入。
桌上摆着时新瓜果、精致茶点,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黄杨木茶盘,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续水添香。
虞丽修今日穿了身赭色缠枝莲纹的广袖长袍,里头衬着一件秋香色的竖领中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水头极好的翡翠头面,既不显得过于奢华扎眼,又处处透着不容置喙的尊贵与底蕴。
她端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盏雨前龙井,脸上挂着得体的温和笑意,目光缓缓扫过满堂珠翠。
“还是夫人您会打理,瞧这牡丹,开得可真有精神。”韩夫人先开口,语气亲热得仿佛两家是通家之好。
虞丽修微笑颔首,轻轻吹了吹茶沫:“不过是年头久了,沾些地气罢了。”
另一位穿着绛紫团花衣衫的夫人忽然接话:“要我说,这花好,还得人旺。瞧瞧您府上,璋王殿下威震北方,大郎君现在又掌着南北的商路,连大娘子都是个有主意、能办事的,整个菖蒲城里再找不出第二份福气咯!”
“就是啊,有璋王殿下在,您更高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
虞丽修听见这些七嘴八舌恭维的话,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满足与无奈:“什么福气不福气,孩子们大了,翅膀也跟着硬了,都有自己的主意。我这个当母亲的如今也就看看花,喝喝茶,图个清静。他们外边的事,我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问了,反倒招他们烦。”
这些人将话茬子突然就转到了自家几个孩子身上,打得什么算盘还真当她半点儿不清楚么?
不过她刚才那番话也不真是在敷衍这些人,除了老大能受她管控,她确实万万不能将手伸到幼子的婚事上的。
“夫人说得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一位年纪更长些、气质端凝的夫人缓声道,她是南氏那边一位族老的夫人,辈分高,说的话也更有分量,“只是这婚姻大事皆为父母之命,到底也是正经道理。茹丫头品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不知夫人可有了中意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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