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让这片由铁与血构筑的沉默,在寒风里发酵、膨胀,压得人心口发紧,血脉奔流。
无形的威仪如实质的浪潮对台下拍去,而数万道视线汇聚,又灼热得几乎要将璋王立足的将台点燃。
“诸位。”少年的声音很沉、很稳,仅仅两个字便能让台下数万人胸膛中的热血骤然沸腾。
“此次南征大军,分作三路。”
“中路,杨憬将军与容祐将军统率,沿江东进,直指至康。东路,慕容无疾将军和朱绍将军,自荆南入湘楚,扫荡侧翼。西路,阿河洛、张晏二位将军,兵发蜀道,定巴蜀之乱。”
他目光扫过全场:“此战,非为杀戮,乃为一统。军纪如山,敢扰民者,斩!敢劫掠者,斩!敢毁粮仓、医馆者,斩!本王要的江南,是完整的江南。本王要的蜀中,是归心的蜀中!”
“诺!!!”山呼海啸般的应诺,比刚才更烈、更齐。
声浪滚滚,冲霄而起,震得云层似乎都在颤抖。无数刀枪疯狂举起,金属的森林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士们的脸庞因激动而扭曲涨红,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石驰站在队列里,他能听到自己胸口里的心脏在疯狂擂动,像战鼓,激动得他差点儿就要昏过去了。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那立于将台之上的年轻身影的出现,他漆黑幽静的眼睛中蕴含的无限信心与不容置疑的意志,便是最烈、最猛的战鼓,最锋、最利的号角。
战意已沸,军魂已燃。
只待王旗所指,便是铁流所向,即将碾碎一切阻挡。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徐州汉交城外,纤细的风雪在空中呼号,比北方要温婉得多。
自从北方准备队南雍动兵,于是徐州的主人就从两边倒的骑墙派换成了坚定不移的南雍铁杆派,誓死要守住这次北军南下的第一道城墙。
杨憬站在新筑的炮台上望着黑暗中那座如同巨兽蛰伏的坚城。雪花扑打在他冰冷的甲胄上,他却恍若未觉。
工兵营校尉前来禀报:“将军,弹药已填装完毕,引信也检查无误。”
杨憬点了点头。
过去半个月,他每日只令炮营零星射击,轰塌几处垛口,做出久攻不下的假象。
暗地里,工兵营却在汉交城北墙根下秘密挖掘了六处深井,填入了足足一千斤精制的雷火。
敌军兵卒被零星的炮声干扰,竟未察觉脚下即将到来的危险。
“传令下去,各部按预定路线准备突击。入城后,首要控制府库、粮仓、武库、官衙。严禁扰民,违令者,主将以下皆斩。”
“诺!”
子正时,风雪最狂。
杨憬挥下了手中的红色小旗。
下一刻——
“轰——!”
一连串沉闷到极致,又猛烈到极致的巨响从汉交城地基深处猛然爆发!
大地剧颤,火光冲霄。在无数双惊骇的目光中,汉交城那面高达两丈有余的北城墙,整整五十余丈的一段长度都像是被无形巨手从地底掀起、揉碎、摊开,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冲天烟尘中,崩塌成一道触目惊心,尚且冒着青烟与火光的巨大斜坡。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ⅰ??????w???n?②???????5?????????则?为????寨?佔?点
城墙上的守军连同着那段城墙本身,在爆炸瞬间便已消失。
邻近的守军被震得耳鼻出血,呆若木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