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能不激动吗,本来以为洛城以后只可能是普普通通一座城池了,谁能料到璋王殿下竟然会将其选为京城呢!
宋艾见状也是早有筹划,他提前协调户部调拨的军粮与工钱,还拜托了兵部的人帮忙维持秩序。
清理废墟的浩大工程有条不紊地展开。
成千上万的民夫在将作监匠头的调度下,如蚁群般开始搬运堆积如山的瓦砾。
号子声、敲击声、车轮声汇成一片,轰然撞碎了洛城皇都废墟已久的死寂。
宋艾与琼岚几乎整日踏勘于废墟之上,二人身边也总是跟着一群精干的工部员外郎、主事以及将作监的资深匠师。
那些匠人们手持矩尺、罗盘和水平,在断垣残壁间反复测量、标记、商讨,毕竟这是在建皇城,头顶最大那位上司的家,岂能马虎。
宋艾静静听着他们议论,不语,时而俯身触摸砖石,时而远眺地势。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方才开口:“材用何出?左近可有良木、坚石、窑场?”
一名本地征召的老石匠趋前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话,北邙山产青石,质坚而巨,开采虽艰,但储量却颇丰。西边荆紫关有上等杉松,可扎筏顺洛水而下。城东原有官窑数座,虽废多年,窑体尚存,稍加修葺便可复用,黏土也近在咫尺,各窑出产便不成问题。”
“甚好。”宋艾当即决断,“李匠师,宫室城墙诸般加固省工之法,由你率员详拟条陈。琼尚书,全局规划、衙署布设、街衢网络、市井定位、水系疏导,烦请你总揽其纲。至于材物征集、窑厂复工诸务,即日启动,所需钱粮也会即刻拨付。”
他略作停顿,复道:“另有一事,殿下有令,新城规制中,凡关乎百姓日用之街巷、水井、市集、公厕等项,图稿拟就后,须公示于众,许军民等建言。尔等可择简明图示,张于募工大营之外,遣通文墨之胥吏朝夕解说,凡有建言,录而核之,倘有可采,即予嘉奖,并酌情改易图稿。”
此令一出,不仅属官匠役窃窃私议,更在民夫与洛城百姓中激起阵阵涟漪。
皇城营造一向由朝廷专断,小民何曾得以遇见?这位宋尚书竟说璋王殿下肯俯听草野之声!
百姓们在一开始都是无人敢信,直至一位老河工家中羞涩,急需钱财,便颤巍巍指着图上市舶司附近水道,言说若于此增设简易水闸,可兼利漕运与防洪,被吏员郑重记录,并当场赏钱百文,人群方始骚动。
后面建言者渐多,虽不乏琐屑之谈,亦有真知灼见,尤其是一些老洛城关于本地风信、水脉、土性的经验,令匠师们颇受启发。
废墟边缘,宋艾望着喧嚣忙碌的工地,拂了拂自己的长髯,对琼岚道:“殿下此策深远。既收实务之利,更寓教化之意。使民知此城亦有其份,他日居之,则爱护之心生,悖逆之念息。”
琼岚叹服:“宋公明鉴。百姓们在兴建之时,确实比往日认真专注许多。”
转眼来到五月,洛阳东郊,第一座官窑在沉寂数年后再度腾起炽热窑火。
第一批自邙山采下的青石巨材,沿着新辟的便道,隆隆运抵城址。
洛水之上,长筏如龙,载着巨木顺流而下。
废墟还没有清理干净,不过规划中第一条南北通衢的天街基址已经被石硪层层夯实。
宋艾伫立在刚刚兴建出来,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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