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各种可怕念头中辗转反侧, 直到听到妈妈回家的动静, 他才能够放心入睡。
后来, 等他年纪再大一些, 便不再独自等待,而是学会了主动问询。
他会走出卧室,在客厅等着妈妈回来。
大人们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催促他休息变成称赞, 在那些夸奖和欣慰的目光下,只有钟睦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些不属于他的赞美他是心虚的,所以他从不会把这当成一件值得标榜的事情。
……
钟睦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当着凃见月的面在发呆。
他立即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了神。”
对方则是用理解的口吻对他说:“没关系,晚上的确容易想心事。”
此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仅能照亮中央的灯,剩下的光源则都是靠着屋外的光线补充,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倒映着城市夜景,与星空交相辉映。
这是一个被光影和静谧包裹的夜晚,用来想心事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我也是这样,经常和人说着话,会突然去想别的事情,我朋友都说我容易走神。”
“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吧。”
钟睦一脸了然,以前他也是这样,这是因为一个人呆久了,一旦有其他人参与进来,便不知该如何配合,注意力也无法集中。
幸亏后来他遇到了曲彦辰,对方一直带着他参加各种活动,他并没有太参与其中,但是去的次数多了,起码也适应了融入集体社交的情境。
“是这样吗?”凃见月一脸惊奇,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单纯以为是自己内心戏太多。
钟睦安慰她说:“不用勉强自己配合,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就会适应的。”
“我知道了,谢谢建议。”
虽然钟睦看上去很严肃,但其实很温柔呢。
他的关心不像曲彦辰那样夸张,感情也不算充沛,就像是一杯温水,不冷不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字字真心。
反正凃见月觉得自己更适合这样的关心,要是换成曲彦辰,她估计又得开始给自己抠地挖房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动静,紧接着大门便开了,传来阮阿姨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回来了,有人吗?”
凃见月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起身朝着大门口走去,钟睦见状,稍作犹豫也跟了上去。
阮梦正在玄关换鞋,神情疲惫的她在见到二人后,立即挤出一丝微笑。
“都没睡啊。”
凃见月回答说:“钟睦特地跟我打招呼说您马上要回来,所以我就跟他一块等您。”
阮梦听后脸上笑容更浓,她看向默默站在凃见月身后的钟睦,称赞了一句:“挺会安排的嘛。”
钟睦没接话,而是说:“程姨炖了你爱喝的汤,在冰箱。”
“今天太累了,先不喝了。”阮梦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几句话她也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对两个孩子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回去睡吧。”
凃见月见阮梦将手提包落在了鞋柜上,便想帮忙把包带进屋。
可她刚拎起包,就被阮梦发现,对方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阻止道:“就放这儿吧,明天会有人收拾的。”
凃见月解释:“我就是顺手想帮您带进去。”
“阿姨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做。”
阮梦表情极为认真,凃见月愣了愣,乖乖应下了。
阮梦见她如此乖巧,心下更是怜惜,虽说凃见月读的也不是什么普通学校,但是住在外面哪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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