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装无事发生,只是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这世上也不存在感同身受,别人就算听了,也做不了什么,他也不想去听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
之所以现在会选择对凃见月诉说,原因很复杂。
可能是因为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者她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因此更容易理解自己。又或者在这件事上她是个局外人,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有过多情绪牵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只是她刚好在这儿,而时间过去那么久,自己也可以坦然面对了。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最后钟睦也只会选择在凃见月面前说这些。
钟睦转过头,看到凃见月还在思考,又自嘲般地说了句:“也许未来某一天,在我说出我很想他四个字的时候,我会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不会的。”凃见月听到这话,立即回过神来打断他,音量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你永远不会这样。”
“遗忘的确是无法避免的事,但是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方面我也对你没有这么强的信心,但是这件事情我很确定,你不会。”
她认识钟睦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很清楚对方有多看重家庭,而且也不光是她这么认为,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就连他的人生规划,其实也受到了家庭影响。
他过早地介入到了成年人的世界,凃见月看不出对方对处理这些有多少热枕,但她明白钟睦隐藏在行动背后的目的。
他想替阮阿姨减轻负担,想早一点成为和他父亲一样的角色——接管公司,照顾家人。
所以说凃见月觉得钟睦口中的设想永远不会发生。
“就像你说的,忘记是因为大脑要记住新的记忆。既然如此那就经常回来看看,多重温重温,你不要总是那么有负担,而且就算忘掉一点也没有关系,毕竟你当时年纪也不大,说不定本来就没记清楚,或者记忆不重要,这份想念才是最珍贵的。”
就拿她自己举例,她和父母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能够称之为美好回忆的内容更是少之又少,就连面对穿越这种事情,自己也是快速且冷静地接受。
她不否认自己对父母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但想彻底遗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关于钟睦,她有一个猜想。
“我觉得这一点上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你该不会觉得阮阿姨可以忘掉一切去找新的伴侣,剩下的事情你来承担就好?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说错了,我只是忽然有了这么一个猜测而已。”
但时当她说完后,却发现钟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让她猜中了?可对方的反应就摆在这里,事实胜于雄辩。
凃见月忍不住叹气,“你要真这么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得跟阮阿姨聊一聊。其实认识你这段时间,我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别人好,不代表在做对的事,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的情况吗?”
那时候她们两个都在做着自认为对方好的事情,但事实证明效果实在糟糕透了。
钟睦想起了凃见月刚来家里的情形,那的确是一段沟通十分低效的日子,尤其是在和凃见月熟悉之后,对比也就更明显了。
“我觉得你们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当初没什么区别,真要说的话,可能我们之间会更坦诚点。”
她和钟睦既是同龄人,身份上也完全平等,沟通起来自然没有那么多顾虑。
但阮阿姨和钟睦不一样,不管钟睦如何表现出自己成熟稳重、有担当的一面,阮阿姨也不可能将他当成一个平等对象去对待。
说完这些,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凃见月趁着钟睦思考将手拿开。
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用动作表达安慰效果会更好。但时间一长,她实在无法忽略自己主动碰了一个异性的事实。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