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下来。”说着钟睦上前,将胳膊递到了凃见月面前,示意对方扶住。
刚才扶腰完全是基于紧急情况做出的判断,他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选了一个最好接触的部位。
事后想想,这个动作确有些冒昧,但是反复提及这件事情,好像也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在紧张不安中等待着凃见月的反应,直到对方将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才有了好转。
凃见月小声道了谢,在钟睦的帮助下从椅子上下来,在落地双腿站直那一刻,膝盖一软,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向下坠去,幸亏钟睦没有松手,为她提供了稳固的支撑,这才避免了更狼狈地情况发生。
钟睦特意等了一会,在确定对方无恙后才松了手。
有了这个小插曲,倒是把之前的尴尬气氛化解了不少。
“幸亏你来了。”凃见月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她真的会磕到腿。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那倒不用,只是跪久了有点酸而已。”
凃见月低头看了一眼,两边膝盖上都留下了圆形红印,她伸手揉了揉,等会儿应该就能散去了。
钟睦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在看到红痕后猛然一怔,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仓促地收回了视线,
但眼前这一幕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是扭头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发出一阵急促地咳嗽,强行打断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凃见月也已经整理完毕,松了手,又理了理裙摆,这才抬头对钟睦说:“我们走吧?”
钟睦低低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背对着凃见月,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窘迫。
“这些要带走么?”他指着桌上的东西问。
凃见月解释说:“大箱子不用,那个袋子我打算带回去,里面都是点心。”
钟睦一听,直接提着袋子往外走,走出房间就守在一旁,等着凃见月关灯锁门。
凃见月忙完一切,朝着钟睦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给我吧。”
对方微微摇头,说了句“走吧”,带头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念头在凃见月心中一闪而过,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
她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追上钟睦。
两人上了同一部车,凃见月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膝盖,红印已经消散了不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一直用手打着圈搓揉。
整个过程中,钟睦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的姿态,绝不朝着身旁看上一眼,但布料摩挲的动静却一直侵扰着他。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显然凃见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她在自己身边很放松,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做这些,按理说这是好事,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情况。
可对方好像又太放松了一些,没有防备之心。
钟睦微微皱起眉头,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反应的不理解。
明明在游泳社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为什么他却对凃见月的行为格外敏感,或者说是格外在意?
他越是想不留意,悉悉索索的动静却响得没完没了。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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