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收成肯定不好。
这年头又不像工业时代,各式各样的化肥可劲往地里撒,土地的肥力是有限度的,农家的粪便都是宝贝,就因为这玩意和粮食收成挂钩。
不过今年为了让石头读书,秦木桥决定再种一季水稻。
照他的话说:“今年老天爷长眼,风调雨顺,能种就种,谁知道明年是啥样子呢?”
话是这样说,秦木桥还是专门收拾五六亩地用来种黄豆,黄豆渣水是上等肥料,就是辛苦些。
六月底收完庄稼,七月育秧,八月插秧,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外头蝉鸣不断,一出去就跟蒸笼似的。
好在隔三差五下几场雨,农家也就凉快些,秦石头最喜欢下完雨出门,他强迫自己克服害怕蚯蚓,越是害怕,越是要捉蚯蚓。
下完雨,蚯蚓被水冲到地面,得益于捡柴火练出来的好眼神,秦石头隔着好远就能看见,光着脚丫跑过去,面不改色地捉起蚯蚓放小篮子里。
不敢看蚯蚓窝成一团翻滚,他就一直念叨着下蛋挣钱。
虎头和猫娃子也喜欢下雨,下完雨,池塘里处处蛙鸣,他们田间地头捉田鸡烤来吃。
农村孩子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夜里捉知了壳,白天捉田鸡,捉到了就烤来吃,尤其是夏天,隔一段时间秦石头就能听到谁谁家的娃贪吃,烤火烧着自家稻秸垛。
秦春富忙完家里的活,带着秦冬财就跑去王家庄找王立来。
上次商量好决定送秦石头去读书,没过几日王立来就登门,送来三两银,正是此举,更让赵草儿没话说。
第23章 一波三折
她扪心自问,要是自己执意送猫娃子去读书,娘家人别说送钱了,还不知要说啥风凉话。
王立来今年靠卖杏酱和杏干挣了不少钱,往年家里的杏总有浪费,今年不一样了,卖不出去就做成杏酱、杏干,杏酱卖不出去就冲成茶水,便宜卖。
从五月份卖到七八月份,王老汉的杏果茶在官马道上也算出名了。
经常遇到回头客来喝的。
因此王立来掏这个钱掏的心服口服。
秦春富还问:“这去私塾找人,可要带什么东西?”
王立来也不懂这些,“咱们先去问一问,应该还不是交束脩吧?”
以防万一,三人带了两坛杏酱。
去白鹤滩路上,秦春富心中忐忑,生怕因为自己准备不周误事,中途跳下河捉两条草鱼,串了绳子一同带去。
三人在私塾等了许久,等到夫子下课,秦春富舔着发干的嘴唇,搓搓手上前:“夫子,夫子!请等等!”
抱着两本书的中年男子嘴上有两撇小胡子,眼睛不大,神色不耐:“有何事?”
秦春富忙问道:“家中二子想要读书,我们不晓得怎么个才能叫他读书,敢问夫子,送他来私塾都要啥?”
殷荣期上下打量他,“你要送谁的孩子读书?”
“我自己的孩子呀。”
殷荣期哼笑,见眼前人穿的这样破旧,又问道:“那你可有相熟的殷家人?”
“无有。”
“那你来这里瞎搅和什么?!”殷荣期一挥袖子,无端发难道:“这里是殷家私塾,又不是社学,岂能是你家孩子想上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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