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还有这样的好处啊?”秦春富真是开眼了。
在他的认知里,不脱层皮哪能学到真本事?
看那些学徒工,简直像是卖身给师傅了一样,从小干脏活累活苦活,还要给师傅师娘洗脚,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最后也不见得学到真本事。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大多数当师父的,都会藏一手,不死万万不肯交出真本事。
有人当了一辈子学徒,直到师傅死才能挑起担子单干。
“那当然了,老师怎么会骗我呢?爹,咱家不是有磨盘吗?要不你就试试吧,要是真做出来豆腐,咱不就能卖豆腐挣钱了?”
秦春富犹豫不决,不过秦石头也没指望他爹拿主意。
秦家真正拿主意的是他爷爷,秦木桥。
回家后秦春富和他爹把做豆腐的事情一说,秦木桥问道:“这真是娄夫子告诉他的?”
“爹,那还有假?人家娄夫子喜欢他,俩人在屋里聊俩时辰,看来是真想收石头做徒弟。”
秦木桥满意地点头:“那就好,既然是娄夫子说的,那就试试呗,咱家秋里种了六亩豆,今年豆价贱没舍得卖,取出半斗来做做看,要真能做成了,也是门生意。”
秦春富高兴应下,忙去粮仓取黄豆了。
按照秦石头教他的,先把黄豆用石磨碾一遍,在水里浸泡一夜,第二天清早起来把磨盘卸下清洗干净,开始碾豆子。
白色的豆浆混着豆渣一同流入木桶里,还要用麻布过筛,把豆渣留出来,豆渣可以留着炸丸子、烙饼吃,豆浆倒入锅里,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烧开后静置片刻,到这一步,锅里的就是熟豆浆。
过一会儿,豆浆上面飘着一层黄色的皮质,若是用筷子卷起晾晒,就能做成豆皮。
做豆皮就是不停地烧火,静置,挑豆皮。
秦家家里就有盐卤,化开就是卤水,挑开豆皮,把盐卤倒进豆浆里,缓慢搅拌,再静置,肉眼可见地,豆浆慢慢凝固成块,成了豆腐脑。
之后把豆腐放入容器之中,用纱布盖好,再压上重物,压得久些,就是老豆腐,加的时间短一些,豆腐口感也更加嫩。
冬日闲来无事,秦家人忙活一整天,到最后搬走石头,揭开纱布,看到成型的豆腐后,一家人都高兴坏了!
娄夫子还真没骗他们!读书不仅能考学做官,还能做豆腐呢!
当天晚上,秦家人餐桌上都是豆制品,喝的是留下来的豆浆,吃的是豆饼,还打了豆腐鸡蛋汤。
围坐在火塘前,吃着自己做出来的豆腐饭,秦家人心里暖暖的。
既然真能做出来豆腐,那卖豆腐就要摆上日程了。
他们今日做豆腐是尝试,用的工具都是退而求其次找的替代品,真要做豆腐,还得买些工具来。
于是秦家人分工,女人们织布,用作滤豆渣的纱布,男人们或砍竹子做压板,或磨豆子浸泡,忙的乐在其中。
至于家中孩子,冬天换衣服频率不高,女孩们空闲的时间也多起来,做豆腐用不着虎头,秦家人从读书一事尝到甜头,都乐得叫孩子们跟着石头多读书。
秦春富不知从哪又弄来一袋河沙,晒干后铺在家里窗台下,秦石头做老师,教兄弟姐妹们读书。
读书之余,他们还要养鸡养鸭,干家务,去打雪仗,玩和学交替进行,学不好挨骂,学的好就挨夸。
郑氏有时候看不下去家里几个丫头也跟着学,总是骂道:“鸭子跟着鹅拽,男人读几个书有用,女娃子读书认字有什么用?”
秦石头总是挺身而出:“有用,若是没用,娄夫子怎么会让他唯一的女儿读书识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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