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些。
陶之出发去吉川县,跟着车马队走了好几日才到,把东西送给松鹤堂的陆弘大夫。
陆弘看着陶之,还以为眼前饱经风霜的老人家是来看病的,请陶之坐下,正要把脉,陶之急忙道明来意。
“奇哉怪哉,秦秀才离开都有些时日了,竟然还送了东西给我?”陆弘惊讶极了,连忙笑着问陶之是什么东西。
陶之神秘兮兮地请他到楼上,待屋中只剩下二人时,才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拼装好,从地上捉一只蚂蚁,用玻璃片压了。
陶之抵着目眼倒腾半天,急的一头汗,嘴里嘟囔着:“早知道让老二来了。”
陆弘看的一头雾水:“老人家,你这是在做什么?”
“哎……”陶之说也说不清楚,突然大叫一声:“成了!”
“陆大夫,你快过来,这只眼睛靠近,另一只眼闭起来,哎对,就是这样,你看见了吗?”
陆弘按照老人家指引的动作去做,然后就被吓了一跳:“这是何物!”
陶之见他惊骇的模样,拱手笑道:“这正是我家少爷送你的礼物,他称此物为显微镜,说是能看见常人肉眼不可见之物,兴许对你有不小的帮助。”
陆弘吞咽口水,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想到那天秦扶清跟他说的什么杀毒消菌,他还问是中毒了吗?只是普通皮外伤,哪来的菌类?
秦扶清瞠目结舌半天,不知如何解释,临走时说兴许不日会有一个礼物送给他。
原来这就是秦扶清送他的礼物?
陆弘重新站在显微镜面前,从目镜继续观察。
蚂蚁在玻璃片下还活着,他按照陶之教的法子调大调小,蚂蚁还能继续放大。
再放大,看见的就不是蚂蚁了,陆弘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会动,并不是死物。
莫名,他想到一则盲人摸象的故事。
几个瞎子摸大象,摸到腿的说大象像根柱子,摸到身躯的说大象像一堵墙,摸到尾巴的说大象像一条蛇,几人各执己见,争执不休。
他眼中见到的世界,难道也是瞎子手里摸到的大象吗?
如今,世界的另一面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了大门。
陆弘怀着激动的心情,在显微镜前待了许久都不肯挪身,他观察了蚂蚁,取了树叶,观察灰尘。
等回过神来,听到楼下给病人看诊的动静,他恍然明白秦扶清将此物给他的更重要的用处。
不等他向陶之告别,陶之背着另一件要送去观星山的礼物,已然离开松鹤堂。
此时的金川江不比秦扶清来时那样,汛期已过,排队等着过江的人不少,半日就能横渡金川江。
陶之交了坐船钱,抱着行囊过了河,一打听凤来县,从此处去竟然有一百多里路。
又是几日的风餐露宿,陶之到达凤来县,找到当地人口中的鸟粪山,望着蜿蜒的山岭擦了擦头上的汗。
老头一辈子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这一路上也看了沿途风景,到底惦记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
秦扶清说,他做出来的东西有倾天倒海之神用,在将来,陶之的名字必然为后世工匠铭记。
陶之不解,他一个工匠而已,后人记他做甚?
可再一想工匠中的诸位前辈,原来他做出来的东西,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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