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好像一直没王丽梅好,处处都被压了一头。
好在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这些年妯娌之间养成的深厚感情,还有家中规训要团结一心,让她迅速冷静下来,换个角度想想,若是家里没有大嫂没有石头,这个家该是什么样子?
她现如今,该还在地里干活,忙着打猪草吧!
哪有现在光鲜自在!
人得满足,不满足就会生出许多痛苦,就像年轻时的她一样。
赵草儿舒了口气,又笑着对报子道:“真是多谢二位官爷宽慰我,今年没考中,再过几年也一样,他弟弟出息,也是我们的出息。”
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反倒让那俩报子刮目相看,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涌出想法:都说秦家人团结一心,关起门来当成一家过日子,如今看来,传言不假。
他们在县衙,见过多少兄弟阋墙的惨事,妯娌嫉妒,兄弟离心,堂兄弟如同仇人一般,明明有亲缘关系,反倒不如左邻右舍亲密。
说到底,都是那颗妒心害得。
如今连秦家一个妇人都能表现的如此大度,反倒让他们信了城中传起的说法:秦家要崛起了。
将来必然成为河东石氏那样的高门大户。
“大嫂客气了!”他们忙不迭还礼回去。
赵草儿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心中失落尘埃落定,秦冬财注意到妻子的异常,忙里偷闲过来问一句:“怎么样?”
赵草儿神色平静道:“猫娃子没考上,我现在就盼着他能平安回来,等他回来,别的什么都不许说。”
秦冬财松了口气,说实话,他比谁都怕妻子翻脸。因为他心中也有些失落,可他亲侄儿考中解元,他又高兴,又怕妻子因为儿子没考上,埋怨家中。
现如今害怕的事情没发生,秦冬财心情激荡,左右看两眼,见四下无人注意,凑过去狠狠亲赵草儿脸颊道:“草儿,我就知道这辈子没娶错人!”
他卖豆腐攒了不少辛苦钱,家里不缺他这点入公的钱,都让他攒着了,秦冬财早就看中一个金簪子,想要买回来给赵草儿,又怕家里人有意见。
这回好了,他下定决心,不管家里人咋说,都得给他媳妇买个真正的金簪子!
这是他欠她的!
等城里一堆亲朋涌过来时,见到的就是青牛村的人齐聚秦家,热热火火地招待报喜的探子。
秦家桌椅不够,村里来凑,鸡鸭不够,村里来凑,就连那大肥猪,都不知是谁家的猪,拉了两头在路口,碗里的血都还热着。
城里远道而来的客人一同被招待。
如今的秦家,已经不是当初傻愣愣不知该怎么待客的秦家了。
秦家的流水席摆了两天,报喜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不管是谁来,不管认识不认识,哪怕是街头的乞丐,风尘仆仆的道士,只要来了青牛村,都能享受酒足饭饱的待遇。
可作为这场喜事的主人公,还没回乡的消息。
秦家人急了,王丽梅生怕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天天不是烧香拜佛就是站路口眺望。
十三岁的锁头骑着不知哪来的大马,提着一根扁担趁着兵荒马乱之际离开了村庄,等家里人发现他不在家时,他都已经跑几十里地了。
平阳府在东南方向,锁头不需知道去平阳府的路,他只用看方向,昼夜不分地赶了一天半路,赶到平阳府,饥肠辘辘,随手问路人乡试中了解元的人住在哪,便得知了哥哥的去处。
秦扶义病的有些严重,他身体本就不好,情志消沉,情绪波动异常大,吐了一口血后,又是风寒又是咳嗽,整日病怏怏地歪在床上,看的秦扶清心疼不已。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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