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卖粮的,和这个秦扶清,好像是同个时间来咱们县里的,保不齐就是一伙的!”
“他图什么呀!一个外地的,离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竟然管起咱们的家事了!黄大人,我看他这不是要打我们,而是冲着您来的呀!”
厅堂之上放满了几大家来时带的礼物,都是民间普通百姓想买都买不着的宝贝,大喇喇地放在黄处厚面前,放平时,他早已经开心起来了。
可现在听着几个人说的话,他心里是越来越不舒服,怎么想都不对劲。
什么啊,平日里好处大多数都叫你们得了,老子还得给你们擦屁股,现在有人找上门来闹事,怎么就怪我了呢?
若不是李家这些人吃相太难看,把百姓逼得苦不堪言,怎么会闹到今天这地步?
天灾对于穷苦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可对于李王刘陈这些乡绅来说,每次天灾,都是他们家产变多的好时机。
趁着穷人活不下去的时候,低价购买他们的田地,购买仆从,风调雨顺的时候,将原本属于穷人的田地租给他们,旱涝保收,不管当年天气如何,都能收到租子。
有钱人一向都是这样玩的。
所以有旱灾的苗头时,李家这些乡绅就开始拦截河水,不许百姓浇灌,先紧着他们浇灌。
蝗灾来的时候,他们损失也很严重,可又远伤不到根本,反而能靠着往年存下来的粮食,置办更多的田地。
他们向来都是这样玩的。
若是统计睢县的人口和土地分布,就会发现,不到一成的人占了半数的耕地,同时还在压榨剩下的人。
“行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秦扶清这个大麻烦,怎么才能让他赶紧离开!”
李陈刘王几家家主对视一眼,“要不,大人您做东,请他到府上一叙?他来此地肯定有目的,不管他想要什么,咱们尽管满足他,这不就行了吗?”
“对,这是个好主意,天底下还能有人是不知趣的人傻子,有好处也往外推的吗?若是他不好色,咱们就给他钱,总之,总有他想要的!”
“我看可以,就怕他胃口太大,喂不饱他啊!”
“哼,他也该有些自知之明,若他不是个举人,咱们还会用这法子收买他?干脆找人……”
黄处厚身边的师爷听着这些人讨论,不敢说话。
他总觉得秦扶清来意没有那么简单,可他人微言轻,也不过是在众人手下混口饭吃,根本没有插话的地。
就在这时,有下人进来通报,几人连忙止住话题。
“老爷,唐珂唐举人在府外求见!”
“唐珂,他怎么来了?”
“唐珂今年也参加会试了,他是不是认得秦扶清?”
黄处厚也想起这么一层关系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连忙叫:“快把唐举人请进来!”
唐珂进来,看见地上摆放的东西,又看见县里几乎人家都在,心中明了当前情况。
“黄大人,刘家主,李家主……”
他一一叫人,黄处厚等人也回复他,对他也有对举人的尊敬,可又没那么多。
刘家主调笑道:“唐举人,你也是举人,可认得今日那个秦扶清?”
唐珂曾是秀才时,在刘家做过两年的夫子,刘家对他算是有恩,若不是刘家供养他,只怕他根本无力继续苦读。
闻言,唐珂道:“我确实认得他,他是今年的解元,年纪最小,就是往前再数几百年,也难见他这个年纪就中举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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