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看重素之问,几乎到了对他有求必应的地步,这时候你去碰他眉头,你是怎么想的?”
马亦卿听闻这番话,敢怒不敢言,这和他想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就是因为陛下需要他们马家,不仅是他爹,还有他,他们马家人是特别的,在陛下面前是不可替代的。
可在他爹口中,倒是他们仰仗陛下而活着了。
马亦卿想不通,嘀咕道:“爹,您在朝中汲汲营营多年,手下门客众多,学生也不少,更别说朝中那些官,哪个不听您的,哪个不仰仗您活着?就算是陛下,也要考虑您在朝中的地位吧,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素之问都能越过您去呢?”
马相深深地看儿子一眼,心想,这个儿子也废了。
枉他一世英名,汲汲营营,自诩计谋无双,奈何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本来这最小的儿子还有点希望,现在看来,也是废物一个。
人到暮年,本就迷茫,马相现在更是迷茫。
他本想扶持大皇子,为马家再争个一百年,奈何……奈何。
“蠢货,你出去吧。”马相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疲惫地挥手让儿子离开。
“那爹,长公主那边……”
“你爹还活着,长公主再怎么不满,顶多到陛下面前告御状,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爹还没死,陛下总不会这么快就收拾你们,总要再等等的。”
马亦卿只听到前半句,对后半句视若罔闻,高兴地起身,“爹,我就知道长公主拿您没办法!那我就先出去了!”
马相真是差点一口老血被气出来,指着马亦卿的手指抖了半天:“你个蠢货,禁足半个月,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他出府!”
马亦卿反抗无效,被管家劝着离开了。
等他走后,马相咳嗽几声,对房中屏风后的人道:“让国师见笑了,犬子驽钝无知,这正是我心中愁苦的地方啊。”
“呵呵,”屏风后一闪而过明黄的道袍,一个身影从后走出来,露出一张仙风道骨的脸,若是秦扶清在,定能认出这就是他那爱弄虚作假的师傅,玄鹤道长。
“马相不必多忧,方才本道观公子面相,见其天庭饱满,乃大富大贵之命格,一生顺遂无忧,遇难解难啊。”
马相闻言大喜:“道长所说可为真?”
“自然为真,本道从不妄言。”
“那国师原先所说……大皇子的命格……”
“位及人皇,错不了。”玄鹤道长十分笃定道。
“国师在陛下面前也是如此说的吗?”
玄鹤道长摇头,“这种话能在陛下面前说吗?”
马相是个老狐狸,闻言笑而不语。
年纪大了,他越发能理解景帝迟迟不立太子的行为。
固然太子之位与国祚相关,事关政局稳定,可景帝这般弄权之人,怎么可能在身体健壮之时把权力拱手让给他人呢。
就像马相,他已经七十多岁,府中大事依旧由他定夺,他的那些儿子在府中,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只能夹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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