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号场给修好了,何必等到今日呢。
希望不会多找闲事耽搁他答题。
负责本场的主考官走过来看看,也没多说什么。
秦扶清便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转而关注试题。
会试第一场是四书五经题,四书三道,五经四道,共计七道,只需选择其中五道作答即可。
答题并不算难,难的是把题答到完美,答得出彩,秦扶清不急于答题,七选五,他也没先选,而是在心中默默把答题思路先过一遍,选自己有把握答的出彩的在草稿纸上写出来,最后再确定誊抄。
无论是在草稿纸答题还是正式誊抄,秦扶清都尽可能把字写的工整,如同印刷一般。
要知道,会试的主考官权力是很大的,倘若他不喜欢某个考生的字迹,是有权力直接把人涮掉的。
第一天时间,秦扶清没有动笔,只是燃着香默默思考,到了天黑之时,锣鼓再次响起,答卷要暂时收好,夜间不许答题,除非到明晚还没答完,考官才会给三支备用蜡烛,让考生抓紧答题,此举名为继烛。
第一天考生们都不紧不慢的,但像秦扶清这样只字未写的还是少数,收卷的考官再次奇怪地看一眼秦扶清,心想此子定是因为号场太差,决定摆烂了。
天黑之后气温逐渐降低,本就没门的号舍就跟个风洞似的,不断灌进冷风,有人点起炭火取暖,薄被加身,依旧抖个不停。
隔着一道墙,秦扶清都能听到隔壁老兄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禁摇头,估计这人撑不了九天。
大雨又不是只冲秦扶清的号舍,临近他的几间号舍,情况也就比他好那么一点。
秦扶清躺在硬床板上,静心香已经烧完了,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号场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看着漫天星辰,深呼吸一口,冷空气直往他肺里灌。
考验他多年锻炼成果的时候到了。
慢慢地,秦扶清眼皮子开始打架,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露天号房还挺好的,星空真美啊。
与此同时,素琴也在仰望同一片天空,她开着窗,初春深夜的凛冽空气吹动房中烛火,丫鬟上前把为她披上厚衣服,“小姐还是穿厚些吧,免得着凉。”
素琴把手伸出窗外,忧心忡忡:“今夜真冷,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我就知道小姐是在担心姑爷呢,小姐尽管放心好了,姑爷身体好着呢,比牛还有力!”
“你怎么知道他身体好?”
“我听阿福管家说的呗,小姐不知道,前段时间比现在还冷,秦少爷还在院子里冲冷水澡呢,阿福管家还以为他想不开,吓得都把大夫给请来了,结果也没见秦少爷染上风寒呐。”
“阿福管家问秦少爷,秦少爷说他在老家时经常冬泳,专门挑冬天跳河里游泳,多吓人呐!”
丫鬟说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冬天都能冻死人,怎么还有人想不开跳河里游泳呢。
若秦少爷是个夯汉,那她还能理解,可他分明是个读书人,真叫人想不通。
素琴却能想明白秦扶清的用意,笑道:“我明白了,他这是叫自己提前适应呢。我听我爹说,每次春闱都有读书人因为生病不得不退出考试,就算坚持到最后,染上风寒烧的头昏脑胀,又怎能答好题呢。”
既然秦扶清有所准备,那素琴也可以暂时放下心来,默默等他出考场就是了。
一夜好眠,秦扶清赶在锣鼓敲响之前起床,收好被褥,化床为桌子,用冷水洗脸漱口,清理手部,然后点燃炭盆,热饭吃饭。
一套流程搞完,答题纸重回他手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