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我就狠狠地打了我一顿!就像这样!”阮瑞珠单手叉腰,两眉紧紧一拧,佯装生气,把两脸颊撑得鼓鼓的,接着抬起左手朝空中扬巴掌。
徐广白盯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连自己都尚未易察觉的笑。
“他要吴叔送我回去,我死活不肯,在他车里大哭大闹。眼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爹只能硬着头皮带上了我。”
“我爹比唐僧还能念叨,我比孙猴子还头疼。不过那次挺幸运的,没碰上绺子,顺顺当当地就进了山。”阮瑞珠说到后面,眼眸逐渐黯淡,闪过一丝痛苦,他深吸了口气,双肩却仍旧微抖。
徐广白低头看到了这一幕,他张嘴,但还是没说出什么来。他不会安慰人,说话这事儿对他而言太费劲,能做的事,他从来不说。人情世故到今天他也没学会一点皮毛,否则也不至于刚才闹成这样。
“不会有下次了。”
阮瑞珠不明所以,抬头去看徐广白,徐广白也正巧看着他。
“不会......再让你遇见这种事儿了。”徐广白又说了一遍,他说得磕绊,音量也很小,需要很仔细地听才能听清。但阮瑞珠还是听见了。他快速地眨了眨眼,水汽又要挂到睫毛上。徐广白却已经收回了目光,下巴不自然地微垂,以至于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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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了吧?”阮瑞珠看见‘时春’的招牌,立刻重新振作起来。不过刚一踏进门,他先独自跑向了柜台,徐广白跟在后头,刚要开口,只听他说:“我哥哥受了伤,劳烦您能告诉我最近的医馆怎么走吗?”
徐广白想说不用了,只见阮瑞珠跟个陀螺似的冲了出来,边跑边回头喊:“哥哥!大夫就在前头,我去请他来,你就在这儿等我——”
“阮瑞珠——”徐广白拔高了嗓子喊他,阮瑞珠摆摆手,两条小腿跑得愈发卖力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如海啸扑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徐广白从来没碰见过,也没听过。
“要不您先坐?给您先来碗牛肉汤怎么样?”小二的问询打断了徐广白的思绪,他有些茫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好。
“等等,有没有白糖糕?”他急急地叫住小二,后者立刻回头:“有,客官也要来一份?”
“来两份吧,多加点白糖。”
“好嘞——”
徐广白就着长板凳入了座,手无意识地点了下伤口,又很快缩回来。
其实他真没觉得这有什么,从前他流浪那会儿受过的那些——浑身都被打得皮开肉绽,脓水挤都挤不完,那会儿他也没指望有人能安慰他一句。现在就更不用了。
“哥哥——”阮瑞珠的声音由远及近,徐广白猝不及防地抬头看向门口。只见阮瑞珠一手撑着门框,正弯着腰使劲儿喘气。
“大夫.....大夫来了。”他白着脸,却竭力冲徐广白扯出了笑。阳光在他身后,将他浑身都包裹住了,灿烂而鲜活,能消融寒冷的冰。
他不是不需要的,此刻,他需要的,是阮瑞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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