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们这一步的人,哪一个分不清真情假意?
说不定当时的兰波就是被这样的魏尔伦哄得团团转,一辈子都栽到了魏尔伦身上。
“行了,别说这些了。”
中原中也将魏尔伦的长发冲干净,用毛巾包裹严实,又将沐浴露挤在魏尔伦手上,示意他自己给自己搓澡,道: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现在不说,等到明天再问,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魏尔伦睁开了仿佛被水洗过的蓝眼睛:
“中也是怎么得到自由的?也是有人拯救你吗?”
“嗯,”
中原中也想到曾经不顾一切拯救他,却又再次将他推落悬崖的人,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将我落在原地,一个人离开了。偏偏我的运气比他好了一点,醒过来后,又遇到了愿意对我施以援手的人。”
魏尔伦似懂非懂,看着自己身上的泡沫被冲干净,身上被陌生的柔软布料吸干水分后,又被另一件布料略显硬挺的布料包裹,有些新奇地抓住这块布料:
“他也在这里吗?”
中原中也为魏尔伦穿好衣服,浅描淡写道:
“观念不同,早就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
魏尔伦困惑道:
“什么是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就是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未来不会再互相牵扯,互相挂念,只是陌生人。”
距离那段经历已经过去了七年,中原中也再说起时,已经感受不到太多波动,有的只是怎么处理魏尔伦湿漉漉的长发的烦恼。
魏尔伦过去一直待在实验室,这才第一次离开外界,万一因为头发太湿着凉生了病,那就糟糕了。
他可不想照顾一个病人。
迫不得已,中原中也只能四处翻找。
魏尔伦穿着拖鞋,笨拙地跟在中原中也后面:
“那我呢?”
“你?”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
“如果你同样和我观念不合,闹到了分道扬镳这一步,我也不介意少一个兄弟。”
“可是,”
魏尔伦有些焦急,虽然他本人不知道这种情绪是焦急:
“你和我,是一样的。”
“谁说出生一样的人就要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才在柜子的角落找到结着尘封已久的吹风机,转身,差点和紧跟在身后的魏尔伦撞在一起,无奈地戳着魏尔伦的额头,将人戳远:
“等到你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再和我聊这个话题吧,小鬼。”
中原中也清理了蛛网,给闷闷不乐的魏尔伦吹头发,自己也有些纳闷:
想当初,他刚诞生的时候,除了吃喝什么都不关心,和“羊”的感情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而魏尔伦不问他要面包也就算了,怎么还追着问他要情绪价值?
他不给魏尔伦还不开心?
中原中也吹干了魏尔伦的头发,带着魏尔伦找到卧室,抖去床铺上的灰尘,又从衣柜里找到被子铺在床上,对跟在身后的魏尔伦道:
“行了,别不高兴了,小鬼,现在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魏尔伦愣了一瞬,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刚才是在不高兴吗?”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中原中也被这简单的问题问住了,沉默了一瞬,才道:
“你问问自己的心,分辨一下高兴和刚才情绪的差距,你就知道什么是不高兴了。”
魏尔伦点了点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专注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