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抬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枝头的梅花。从鼻梁到下颌的一段线条优美流畅,略长的头发安静搭在他额头和苍白的面颊边,睫毛在路灯的光晕中长而浓密,黑漆漆的、总是透不进一点光的瞳孔中落了几点细碎的光芒。
林雀的脸因为这一星碎光而明亮起来,五官放松舒展,越显出一种独特的、摄人的美感。
像一枝也正在悄然绽放的春花。
让人比起看枝头的花,更想看撑伞看花的林雀。
戚行简眼睫微动,一只手往身前捞了下,是个习惯性去拿相机的动作。
但很快反应过来,摸出手机,把镜头对准面前的林雀。
林雀察觉了,偏头望向他,戚行简把手机翻转,给他看刚刚拍下的照片。
林雀看了看,就微微笑了下,忍不住说:“好陌生。” w?a?n?g?阯?f?a?B?u?Y?e?í????ù?????n???????????????o?M
怎么戚行简总能把他拍得这样好看,好看得不像林雀认识的自己。
而且戚行简真的好喜欢偷拍。
戚行简垂眼注视着他,浅色瞳孔隐在伞沿下的阴影中,显得很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不喜欢?”
嗓音低低沉沉,在前后都没有人的路边、在雨雾中路灯氤氲的光线里、在静谧的沙沙雨声中,听起来有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味道。
戚行简又说:“你不喜欢我拍你,以后我就不拍了。”
林雀只说了“好陌生”三个字,想不到他是从哪里听出来“不喜欢”,唇角微抿,垂眼好像准备要删掉照片的样子。
林雀愣了下,立刻摇头:“没有不喜欢,你别删。”
担心他真的要删掉,林雀说话的时候下意识伸了下手,手背被滴上雨点,他又把手缩回来,稍微倾身过去:“没有删吧?”
戚行简晃了下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照片。
林雀就说:“能把这张发我吗?”
他很少离家这么久,林奶奶不大爱说太煽情的话,但这两天在电话里说了好几次想他。
前几天戚行简把林雀号码加上通讯录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要了他的WX号。
戚行简没说话,找到“小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林雀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谢谢你。”林雀拿出来把照片给奶奶发过去,然后说,“现在可以删了。”
戚行简嗯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戚行简刚刚和林雀一起看过雨夜里早梅的盛开,冷淡的心有一点柔软,想要和他再聊一下春花和天气、聊雨水和夜晚,正在斟酌应该怎么起头,就听见林雀说:“戚哥,刚刚那道题我有了个新思路,你看这样对不对——”
戚行简:“……”
雨夜、春花、寂静无人的路边、光晕唯美的路灯,几乎无一处不浪漫。如果他们是情侣,或许此刻就会在花树下凝视对方,然后接吻,林雀的雨伞可能会掉到地上去,大半个身体被戚行简用力揉进自己的怀里。
但他们不是,十七岁的林雀同学脑子里没有“浪漫”,只有对学习燃烧的热爱。
满腔刚刚冒头的风花雪月瞬间被冷雨打落,戚行简抿抿唇,只能继续跟热爱学习的林雀继续探索冷冰冰的数学题。
一股子近乎于难耐的焦渴感骤然在胸口中一窜,戚行简看了眼林雀神色认真的脸,抿紧嘴唇无声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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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回来了,沈悠仍旧拿着个素描本在那儿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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