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孩。一个已经三岁了,一个是今年刚出生的,才五个月大。”说起孩子,白玉莹绽放了母亲的光辉,“小的还好一点,大的太调皮了,老是捉弄卫颂,我们被他烦的不行。就连家里的下人们也害怕他,躲着大少爷走。”
陈郁真仿佛想象到了那副场景。
“人们都说七八岁的小孩人嫌狗憎,可我们家的三岁就烦死了,整日叽叽喳喳的。天天抱着一本书在他弟弟耳边嘟囔,说要教他读书,真是笑死人啦。最近又偷走了他父亲的红印泥,非要将他弟弟的小脚印在纸张上。”
“这很好啊。”陈郁真说。
他看着屏风后的素白身影,轻声道:“看到你们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白玉莹眼瞳颤动,她紧紧攥着面前的屏风,丝线都要被她长长的指甲撕裂。
“表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
陈郁真虚弱地笑了笑。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灵柩,轻声道:“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等它真正到来的时候,依旧很茫然。”
“你现在就很好,有家人,有孩子。”
白玉莹想说什么,陈郁真却转过头去:“玉莹,你明日还要赶路,尽早回去休息吧。”
“表——”
“回去吧。”
白玉莹注视着陈郁真的背影。
北风悠悠刮过,火盆里的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映在那个单薄瘦削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其实这么多年来,表哥一直是一个人啊。
白玉莹轻手轻脚地往外走,踏出屋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陈郁真的背影。
希望表哥能早日走出亲人离世的阴影。
第269章 鸦黑色
“朕预备,恢复阿珍的官职。”
殿内炭火噼啪燃烧,皇帝坐在榻边,凝视床上那人的睡颜,忽然开口。
仿佛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
刘喜眉头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抬起头:“圣上……可是想清楚了?”
皇帝垂眸。
距离白姨娘过世已半月,办完丧事后陈郁真就回到了端仪殿。他言行举止好似和平常别无二致,但皇帝总觉得,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仿佛透着死海般的漠然。
什么也渗不进去。
“那圣上想好怎么圆谎了?”刘喜轻声道:
“毕竟陈大人当年可是举办了声势浩大的葬礼,忽然说人还活着,是否太轻率了。容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知道真相、见过宫里陈大人的满朝文武也不在少数。将官职这么随意的取下,又随意的赋予,不知是否会引起大人们的不满。”
端仪殿一片寂静,陈郁真沉沉睡着,他眉间蹙起小小的弧度,皇帝伸手想抚平,却不由在他瓷白的脸颊上流连。
“人言有何畏惧。”皇帝缓缓说。
刘喜心里一跳。皇帝一寸寸抚摸陈郁真,从他乌黑的头发,到雪白的脸颊,最后粗糙的指腹停在那樱红的唇畔。
“既然之前是履职路上因公失踪丧命。那么就说半个月前锦衣卫的人巡视京畿期间,于云山县寻到了失忆的陈郁真。在京里养了几个月后,找回了记忆。既如此,那再度授予官职,也是理所应当的。”
刘喜觉得皇帝大抵是疯了。
都把一个人生生的从人世间‘抹去’了,现在竟然又想让他‘死而复生’。
“那……不知道圣上准备赐予陈大人何等官职。”刘喜大着胆子说,“还有,若是陈大人上值的话,恐怕就不能天天往来端仪殿了,还要住在宫外。”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